返回第6章 开家塾稚子显奇才,赴喜筵宝玉恋红妆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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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讲了大半个时辰。讲完之后,他随口问道:“你可听懂了?”

    贾瑕点了点头:“听懂了。不过学生有一事不明——先生说‘学而时习之’的‘习’字,是温习、复习的意思。可学生记得,《说文解字》里说,‘习’字从羽从白,本义是鸟数飞也。鸟儿反复练习飞翔,不光是温习旧知识,更有实践、践行的意思。孔夫子说的‘学而时习之’,会不会也有‘学了就要去践行’的含义?”

    柴步羽闻言,整个人愣住了。

    他教书十几年,从没遇到过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说文解字》这种工具书,一般秀才都未必翻过,这孩子从哪里知道的?而且“习”字的训诂,确实是“鸟数飞”,引申为“实践”,这在学界是有争论的,一般启蒙先生根本不会讲到这一层。这孩子不但知道,还能引经据典地提出来,这哪里是五岁的水准!

    柴步羽深吸一口气,又问了几句,贾瑕一一作答,不慌不忙,条理清晰。便当下便收了戒尺,换了笑脸,直说:“公子聪颖,天资过人,老朽教了十几年书,从未见过这样的神童。”

    当天下午,柴步羽便去找了贾赦,将贾瑕大加夸赞了一番,说什么“此子日后必成大器”“在下学识浅薄,恐误了公子”之类自谦的话。贾赦听得心花怒放,当晚便在书房里独自喝了两壶酒,对着墙上的字画傻笑了半天。

    自此,柴步羽对贾瑕再不敢轻视,每日讲课认认真真,有问必答。贾瑕也乐得有这么个老师,读书越发上心。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哪里是什么神童,不过是仗着成年人的心智和理解力,再加上前世积攒的一点古文底子,才显得出挑罢了。若是真跟那些历史上七八岁就能写诗作赋的神童比,他还差得远。

    这三年间,贾府中也发生了不少事。

    贾琏去年得了个女儿,喜得跟什么似的,满府里发红鸡蛋,见人就笑。贾赦面上淡淡的,只说“生了个丫头片子”,可到底还是给了不少赏赐。王熙凤抱着女儿去给贾母请安,贾母看了也欢喜,嘱咐王熙凤好生将养。

    府中的姑娘们如今都在贾母院子里养着。大房的迎春、二房的探春,连同东府的惜春,三个姑娘一处起居,一处读书,热闹得很。贾母喜欢女孩儿,每日让她们陪着说话、解闷,吃穿用度一般无二。

    迎春还是那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见人便低头,说话细声细气的;探春生得俊眼修眉,说话爽利,颇有些王熙凤的影子;惜春最小,才四岁,成日里拿着笔在纸上乱画,贾母笑她“将来准是个画画的”。

    说到东府,贾瑕听贾赦与邢夫人闲谈时才知晓,原来东府还有一位大爷,名叫贾敬,是贾珍的父亲。三年前,这位贾敬大爷不知发了什么疯,不顾家人阻拦,出城到道观里修道去了,整日炼丹打坐,连家都不回。

    他的原配夫人,也就是贾珍的母亲,在同一年也殁了。至于因何而殁,府里人讳莫如深,谁也不敢多言语。

    如今东府是贾珍掌家。贾珍这人,贾瑕见过几次,三十来岁,生得魁梧,国字脸,络腮胡,说话嗓门大,行事豪爽,但眉宇间总带着几分阴沉。前些日子,贾珍给儿子贾蓉娶了一房媳妇,婚礼办得十分隆重,满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贾府上下忙了整整三天。

    婚礼那日,贾瑕也跟着去了东府。他是贾府的少爷,自然坐在前厅的席面上,但他年纪小,贾赦不让他喝酒,只让丫鬟给他倒了杯蜜水。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看着满堂宾客觥筹交错,耳朵里全是恭喜道贺之声。

    新娘子拜堂的时候,贾瑕隔着人缝看了一眼。那新娘子姓秦,生得袅娜纤巧,妩媚风流,一张鹅蛋脸,眉目含情,嘴角含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戴凤冠,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满屋子的女眷都看直了眼,交口称赞:“好个齐整媳妇!”“东府好福气!”

    宝玉的反应夸张得多。他跟着王夫人来赴宴,一进东府就闹着要看新娘子。王夫人拗不过他,只好让丫鬟领着他去了新房。宝玉进了新房,见了秦氏,便走不动道了,赖在人家婚房里不肯出来,围着新娘子问东问西——“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你多大了?”问得秦可卿掩面而笑,羞得满脸通红。

    王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让丫鬟进去催了好几次,宝玉都说“再待一会儿”。最后王夫人亲自进去。宝玉这才恋恋不舍地被拉走,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叨着:“这个姐姐真好看……”

    贾瑕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道:这贾宝玉,果然是从小就好色的。

    话说这日,柴步羽家中有事告假,贾瑕便不必去学堂。

    他一大早起来,洗漱穿戴完毕,在房里百无聊赖地翻了几页书,又踢了会儿毽子,实在闷得慌,便想着趁今日得闲,能否溜出去街上逛逛,看看这皇城的风物人情。

    恰巧邢夫人要去贾母处问安,便命丫鬟来唤贾瑕一同前往。贾瑕不好推脱,只好跟着去了。

    进了贾母的荣庆堂,只见屋里已是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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