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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琏拍手道:“那你还想啥,赶紧准备回去啊!”
贾瑕按住他的手说:“弟弟我实在是不想参与其中,况且,这边具体情况二哥比我清楚,”贾瑕笑道,“再说了,除了第一天,后面这些事不都是二哥在忙活?调兵、抄家、清点账目、跟绣衣卫打交道,桩桩件件,二哥都出了大力。我一个小孩子,陛下问起来,我也说不明白。还不如二哥回去,在御前把这事讲清楚,功劳自然也少不了二哥的。”
贾琏听了,心中一动。他虽然在荣国府里有些地位,可在外面到底只是个五品同知,还是捐来的虚职,从未在皇帝面前露过脸。若真有机会面圣,那可是天大的造化。
“可是……”贾琏还有些犹豫,“这毕竟是陛下给你的差事,我若抢了去,不太好吧?”
贾瑕笑了:“咱们是亲兄弟,分什么彼此?再说了,二哥得了功劳,我这个做弟弟的脸上也有光。回去之后老太太问起来,你替我说几句好话就是了。”
贾琏被他说得心动,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伸手搂住贾瑕的肩膀,道:“好兄弟,哥哥以后定是疼你!”
贾瑕被他搂着,脑子里忽然闪过贾琏和小厮在房里鬼鬼祟祟的画面,一阵恶寒,连忙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假装去倒茶。
贾琏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皱:“可是林姑父这边……老太太还交代了别的事呢。”他没明说,但贾瑕心里明白——老太太让贾琏盯着林如海的家产和贾敏的嫁妆,这事贾琏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贾瑕放下茶杯,正色道:“二哥放心,姑父这边小弟自会照看。不过说句不好听的——我问过王太医了,姑父这病,也就是近一个月的事了。”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难过。
贾琏也唏嘘了几句,拍了拍贾瑕的肩膀,不再多言。
他心里盘算着:留下来,或许能借着林如海的后事再捞一笔;可回京面圣,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只怕再也没有。两相比较,他终于下了决心。
第二天,贾琏便去跟米公公说了,要一同回京。米公公自然高兴——贾琏这人八面玲珑,俩人一路上相处不错。
又过了一日,米公公带着绣衣卫,押着几十辆大车,载着五百多万两白银,浩浩荡荡地登船离开了扬州。贾琏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扬州城,朝贾瑕拱了拱手,便跟着队伍消失在运河的尽头。
贾瑕站在码头,看着队伍远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该走的都走了,他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
贾琏走的第三天,京里的圣旨到了。
来传旨的是个小太监,态度恭敬,先给林如海请了安,然后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南巡按御史黄庆田,稽查盐务有功,着即正式出任两淮巡盐御史,全权署理一应盐政事务。原巡盐御史林如海,忠勤体国,积劳成疾,准其回京养病,待身体康复后另有重用。钦此。”
黄庆田领了圣旨,叩谢皇恩。林如海也在病床上勉强叩了头,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太监又拿出另一道旨意,却是给黄庆田的密旨,内容不得而知。黄庆田接了旨,面色凝重,将小太监送了出去。
自此,黄庆田便正式接过了盐政衙门的担子。他做事雷厉风行,不到三天,便将衙门里里外外又梳理了一遍,该换的换,该撤的撤,该查的查。那几个之前被拿下的副官,也被押解进京,等候刑部会审。
任时礼作为守备,这几日也常来衙门口走动。他本是荣国旧部,心里自然向着贾家,今次帮忙整顿盐务,他前前后后也捞了不少,见了贾瑕便格外客气。有一回私下里对贾瑕道:“三公子,往后在扬州有什么事,只管来找末将。老太爷当年对末将有知遇之恩,末将没齿难忘。”
贾瑕连忙道谢,心里却想:有这份人情在,往后办事确实方便不少。
至于盐商那边,更是老实了。江春一倒,余下的盐商人人自危,争先恐后地认捐认罚。黄庆田趁机推行新政,将盐引的发放收归衙门,断了盐商私相授受的路子。盐商们虽叫苦不迭,却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横行无忌。
然而林如海的病,却是一日重似一日。
自从那日在衙门前昏倒之后,他的身子便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再也亮不起来了。前几日还能偶尔坐起来喝碗粥,这几日却是大部分时间都昏迷着,偶尔醒来,也只是睁眼看看,说不了几句话便又睡过去。
黛玉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喂药、擦脸、掖被角,事事亲力亲为。不过几日光景,她便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比病人好不了多少。雪雁劝她去歇息,她只是摇头;王太医说她不能太劳累,她也只是点头,却不肯离开半步。
贾瑕看在眼里,心中不忍。这日午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进房中,对黛玉道:“林妹妹,你去歇一会儿。这里有我守着,姑父醒了我叫你。”
黛玉摇头:“我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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