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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跟着笑。
贾瑕被她们笑得面红耳赤,摆手道:“行了行了,别笑了。”
笑了一阵,迎春敛了笑容,问道:“弟弟今日来何事?不去书院吗?”
贾瑕道:“山长还在为我府试的事生气呢。我躲一躲,跟他告了假。今儿来,是接了宝二哥的帖子,过两日他生辰,请我去热闹。我琢磨着出门买件礼物,顺路来问问姐姐有没有准备,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
这几年,迎春倒偷偷跟贾瑕出过一两次门。可如今她年纪大了,又是当着众姐妹的面,哪里好意思应承?她摇了摇头,笑道:“我可不像你,成日往外跑。府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个女儿家,怎么好出门?”
贾瑕也不勉强,余光瞥向黛玉。见黛玉正端着茶碗喝茶,面色怔怔,便问道。
“怎么,林妹妹想出去走走?”贾瑕笑问。
黛玉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每日喜欢往外跑?我只是想回我林家宅院去看看,给我父亲母亲上柱香。临近母亲忌日了,这几日心里总不大安生。”
贾瑕听了,心中一凛。贾敏的忌日确实快到了,黛玉孤身一人在京,父母坟茔远在苏州,只能在京城林家旧宅设个灵位遥祭。他沉吟片刻,道:“这有何难?林妹妹收拾一下,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话说也有日子没见林福叔了,也该去看看他。”
黛玉眼睛一亮,随即又按捺住,淡淡道:“那便劳烦三哥哥了,不过还需禀明祖母。”
迎春道:“是该如此,我陪你去见祖母。”
探春、惜春也纷纷点头。众人又说笑了一会儿,便各自散了。
黛玉随迎春去贾母处禀明此事,贾母听了,半晌不语。
她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望着窗外那株老槐树,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你母亲忌日,你去上柱香,也是为人子女的本分。只是路上小心,多带几个人,早去早回。”
黛玉低头应了。
贾母又叫贾瑕来,叮嘱了一番:“瑕哥儿,你林妹妹是女孩儿家,不比你们爷们儿。路上多照看些,莫要让她受了委屈。早去早回,别在外头耽搁。”
贾瑕一一应了。
贾母又吩咐鸳鸯:“你去叫凤丫头,多派几个妥帖的小厮跟着,再备一顶轿子,两匹马。东西带齐全了,不许短了什么。”
贾瑕和黛玉退出荣庆堂,往东院去准备。荣庆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贾母和鸳鸯。
贾母歪在榻上,眼神有些游离,手里捻着佛珠,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忽然,她低声念叨了一句:“我的敏儿啊,你别怪娘狠心。娘也是迫不得已啊。”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天上的人听的。
鸳鸯听见了,却不敢接话,只当没听见,低头整理着茶几上的茶具。
窗外,春风吹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台阶上,落在青砖缝里,落在那株老槐树的根下。
却说贾瑕回到东院,晴雯已经取好了银子,用帕子包了。
“三爷,十五两,准备好了。”
贾瑕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叫住晴雯:“晴雯,你再取些银子出来,备着。我去林妹妹那边,她要去林家老宅上香,怕是要添置些香烛纸钱,别到时候不凑手。”
晴雯应了,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三爷,咱手里银子可不多了?”
贾瑕道:“没事,你三爷没为银子发过愁。”
晴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贾瑕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直裰,腰间系了条青色的绦带,带着晴雯出了大门。
黛玉那里已经收拾妥当了。她换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浑身上下素净得像一株新发的兰草。雪雁跟紫鹃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香烛纸钱。
贾瑕见了,笑道:“妹妹这一身,倒比平时还好看几分。”
黛玉白了他一眼:“三哥哥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贾瑕哈哈一笑,道:“我这是实话实说。”
两人出了荣国府,门口已有轿马备好。黛玉上了轿,贾瑕翻身上马,带着十几个小厮,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林家老宅去了。
林家老宅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三进的院子,黑漆大门,铜环锃亮。虽然贾府有林家的钥匙,也有管家林福带人看管,平日里却少有人来。门前的石阶上落了几片树叶,风吹过,沙沙作响。
贾瑕翻身下马,正要敲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林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比上次见时又深了几分。他看见黛玉,愣了一下,随即眼圈红了,颤声道:“小姐……您怎么来了?”
黛玉从轿中出来,上前一步,轻声唤道:“福伯。我来给母亲上香。”
林福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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