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5章 夜谈帐中牛帅深虑,灯下御前圣主独思2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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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皇宫大内,天色已晚。

    宫门落钥,华灯初上。御书房里,烛火通明,铜炉里焚着龙涎香,青烟袅袅,与窗外飘来的寒气交织在一起。宫炉乍暖,有酒盈卮,御案上摆着一壶温好的黄酒,旁边放着一碟子点心。

    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正凝神细看。夏守忠垂手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这两天,皇帝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先前因为鞑子犯边和边关将领阳奉阴违,皇帝可是生了一肚子气,连着好几天没有好脸色,连最喜欢的妃子都不召见了。后来听说牛继宗在宣府大刀阔斧地整顿军务,拿下了费武,换上了自己人,皇帝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

    可没过几日,鞑子二次犯边的消息传来,皇帝在御书房里罕见地大骂王子腾“废物”“无能”,骂得殿外的太监都吓得两腿发软。后来又得到奏报,说鞑子细作里应外合,差点偷了大同的城门,皇帝更是怒到了极点,一连摔了三个茶碗。

    今日,终于收到了牛继宗支援大同、鞑子兵退的消息。皇帝看完军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夏守忠知道,陛下这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此时,皇帝正在阅读的,是牛继宗刚刚送来的那份奏折。夏守忠不知道折子里写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入宫这么多年,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记的不记——这是他在宫里活了半辈子的保命之道。

    不过,这不耽误他察言观色。

    他偷眼看去,只见陛下的眉头先是微微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难解的问题;然后渐渐舒展,仿佛找到了答案;最后,嘴角竟微微上扬,挂上了一丝笑意。

    夏守忠心道:牛伯爷这回怕是要领赏了。

    正想着,忽听皇帝开口问道:“之前那个贾家小子送来的折子,放哪儿了?”

    夏守忠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陛下说的是贾瑕前几日命人送来的那份练兵法。他连忙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御案前,在一堆奏折里翻了翻,不多时便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双手呈上。

    皇帝接过,打开来,一页一页地翻看。他的目光在那些小楷上缓缓移动,时而停顿,像是在琢磨什么;时而快速掠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看完了,他又拿起牛继宗送来的那份军报,两相对照,比了又比。

    夏守忠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之后皇帝又抽出一份之前王子腾东来的军报,读了起来。

    忽然,皇帝放下手里的奏折,靠在椅背上,哈哈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惊得窗外树上的宿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夏守忠见状,也微笑着凑上前去,小心地问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开心事?能否赏给奴才听听,让奴才也跟着高兴高兴。”

    皇帝看了他一眼,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奏折,笑骂道:“我笑那王子腾,小肚鸡肠,像个妇人一般。堂堂九省统制,打起仗来畏首畏尾,报起功来倒是不遗余力——偏偏连个名字都不敢写清楚。”

    夏守忠平日里收了王子腾不少好处,听了这话心里一动,却不敢表露,只陪着笑问道:“不知王统领闹了什么笑话?”

    皇帝拿起那份军报,指着上面一行字,念道:“‘贾小旗练兵得法,战士奋勇杀敌,西门得以保全’。朕看了还纳闷,这‘贾小旗’是谁?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小旗官,七品都不是,也值得单独提一笔?”

    “你再看看牛继宗的这份。”皇帝又拿起另一份奏折,“‘宣府小旗官贾瑕,练兵有方,临危不乱,西门一战,亲率所部四十人驰援,力退敌军,保全城门。’人家牛继宗就把名字写得清清楚楚。”

    夏守忠听明白了,微微笑了起来。

    皇帝的脸色却慢慢沉了下来,将那几份奏折往案上一推,冷冷道:“那个王子腾,想必是害怕贾家分功,竟跟朕玩这种心眼。可见也不是个有大能为的。哼!竟然让人破了长城,死了八千多人,还有脸在捷报上大书特书。”

    夏守忠忙笑道:“全赖皇爷天威,鞑子这不也退兵了吗?再说王统领守城也是尽了力的——”

    皇帝斜眼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却让夏守忠后背一凉。夏守忠立刻闭了嘴,知道自己今天话说多了。他心里暗暗叫苦:王子腾,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往后你自求多福罢。

    “天威?屁的天威,是人家见好就收。”皇帝低声嘀咕了几句,烦躁的将奏折扔到桌子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在数着什么。

    过了一会,皇帝忽然问道:“那个贾家的姑娘,在凤藻宫?”

    夏守忠愣了一下,随即惊醒过来,连忙道:“回陛下,是的。贤德妃在凤藻宫。入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从不与外人来往。”

    “贤德妃。”皇帝念了一遍这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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