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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却不好说什么,只道:“三哥哥快去吧,正事要紧。上香的事,改日再说。”
贾瑕点了点头,匆匆出了院子,往前院去了。
到了前院,只见戴权穿着一身大红蟒袍,手捧拂尘,笑眯眯地站在正堂里,正与贾赦说话。贾赦满脸堆笑,一旁的小厮们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贾瑕连忙上前,拱手道:“戴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戴权笑道:“贾公子——不,如今该叫贾大人了。陛下召您进宫,说是有话要问。咱家专程来接,您这就随咱家走罢。”
贾赦在一旁道:“瑕哥儿,快换身衣裳,别让陛下久等。”
贾瑕赶忙回屋换上了六品武官官服,回到正厅。
戴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贾大人这一身,清爽利落,果真是英雄少年。走罢。”
两人出了府门,上了轿,一路往皇宫去了。
进了宫门,穿过几道宫墙,到了御书房外。戴权进去通报,不多时便出来,侧身让道:“贾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贾瑕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皇帝正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见贾瑕进来,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贾瑕走到丹陛下,撩袍跪下,磕头道:“臣贾瑕,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端详了他片刻,淡淡道:“起来罢。”
贾瑕站起身来,垂手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皇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你这次随军出征,表现不错。牛继宗在朕面前夸了你好几回,说你在宣府练兵有方,在大同临危不惧。”
贾瑕连忙道:“牛伯爷谬赞了。臣不过尽了本分,当不得‘有方’二字。”
皇帝“嗯”了一声,放下茶碗,拿起桌上的一本折子——正是贾瑕之前呈上去的练兵法。他翻了翻,道:“你递上来的这个练兵的法子,朕看过了。方法倒是新颖,朕从前没见过。朕问你,这是你们贾家祖上传下来的?”
贾瑕心里一凛。他听出了皇帝话里的试探之意。
他连忙躬身道:“回陛下,这法子并非贾家祖传。臣贾家世代将门,祖父当年确实留下了一些练兵的心得,但都是些老法子,与臣这个不同。臣这个法子,是臣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自己琢磨的?”皇帝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贾瑕道:“正是。臣在书院读书时,喜欢看杂书,什么兵法、阵图、历代名将传记,都翻过一些。后来又跟着赵师傅练武,跟着牛伯爷去边关,见了些世面。把这些东西凑在一起,东拼西凑,就琢磨出了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法子。若是贾家祖传的,臣早就进献给陛下了,哪里敢藏着掖着?”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锐利,像是要把他看穿。贾瑕心里发毛,却不敢躲避,硬着头皮与皇帝对视。
过了片刻,皇帝忽然笑了,道:“你倒老实。”
贾瑕松了一口气,讪讪地笑了笑。
皇帝又道:“你这个法子,朕看了,觉得有些地方写得不太全。比如队列训练、内务整理,写得倒详细;其他方面,却一笔带过。你是藏了私,还是不会写?”
贾瑕心里暗暗叫苦:这皇帝的眼睛也太毒了。他连忙道:“陛下圣明。臣确实藏了些私,有些事不好在纸面上写。”
皇帝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道:“哦?什么事不能在奏折上说?说来听听。”
贾瑕斟酌了一下措辞,道:“回陛下,臣之前在宣府练兵时,曾与牛伯爷深谈过一次。臣当时说,按照臣的法子练兵,短时间内可以把一群乌合之众练成悍卒,但练不成百战精兵。”
皇帝来了兴致,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何?”
贾瑕便将之前和牛继宗讨论的关于军队“精气神”的话又对皇帝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沉默了片刻,道:“牛继宗倒是在朕面前提过一嘴,说你跟他说过什么‘当兵不光是为了吃粮’之类的话。朕当时没在意,如今听你一说,倒有几分道理。”
他顿了顿,又问:“那你可有解决之法?”
贾瑕道:“此事复杂,臣没有万全的法子。不过,臣倒是想了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
“说。”
贾瑕深吸一口气,道:“臣以为,可以在军中给士兵上课。”
皇帝一愣:“上课?教什么?”
贾瑕道:“说白了,就是教士兵识字。识了字,才能读书;读了书,才能明理。在这个过程中,始终贯彻给他们八个字——忠君、爱国、守土、安邦。”
他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
皇帝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贾瑕继续道:“这八个字,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忠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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