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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帮忙搬东西,忙得满头大汗。
贾瑕奇道:“这是在做什么?”
紫鹃见了他,连忙放下册子,福了一礼,笑道:“三爷回来了。姑娘之前让我们清点一下库房里的东西,怕又有什么疏漏。”
贾瑕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之前贾敏的嫁妆被王夫人偷卖的事,黛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不放心的。如今回来了,自然要亲自清点一遍,免得再出什么差错。
他没有多问,径直往屋里走去。
黛玉正坐在窗前绣花,白嬷嬷坐在一旁做针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听到脚步声,黛玉抬起头,见贾瑕走了进来,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随即又压了下去,低下头继续绣花。
贾瑕在她对面坐下,接过小丫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笑道:“妹妹回来怎不与我说一声?要不我昨天就回来了,也好去接你。这些天军营里忙,我都没顾上家里的事。”
黛玉头也不抬,淡淡道:“我自己没有脚吗?还用你接?”语气淡淡的,可嘴角却微微弯了弯。
贾瑕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妹妹回来,我自然要去接的。不然旁人还以为我不上心呢。”他顿了顿,又问,“去见过老太太了?”
黛玉听了这话,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绣绷子,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贾瑕见她神色黯淡,便知道她去荣庆堂的经历并不愉快。他也不追问,只是放缓了语气,道:“妹妹不用为难。若是不喜那边,以后逢年过节去磕个头就算行了,不用管外面怎么说。”
黛玉听了这话,心里一暖。她抬起头,看了贾瑕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感激,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老太太与我说了当年的事。”
贾瑕一愣,放下茶杯,道:“她说什么了?”
黛玉便将贾母昨日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她说得很平静,可攥着绣绷子的手指却在微微发白。
贾瑕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替贾母辩解,也没有说“老太太也不容易”之类的话,只是低声道:“那妹妹是怎么想的?”
黛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老太太说得有道理,贾家那时候确实自顾不暇。可我……我心里还是过不去。”她抬起头,看着贾瑕,眼中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三哥哥,你说,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她也有她的难处……”
贾瑕看着她,轻声道:“妹妹没有不懂事。换了谁,心里都会有疙瘩。你若是一点都不在意,那才奇怪呢。至于老太太那边——”他顿了顿,“她既然愿意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说明她心里也一直压着这件事。你不必急着原谅她,也不必强迫自己放下。慢慢来,时间长了,自然会好一些。”
黛玉低着头,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她岔开话题,问道:“府里分家的事,弄得怎样了?”
贾瑕见她不想再提,便顺着她的话,将分家的经过说了一遍。从贾赦和贾政商议分家,到请户部账房先生核对账目,再到他带人去抄那些管事的家,一桩一件,说得眉飞色舞。
说到亲自动手把赖大打了个半残时,黛玉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嗔道:“哪有大家公子亲自动手惩罚奴才的?也不怕失了身份。你如今也是有品级的武官了,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贾瑕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假手别人哪有自己打痛快?我好些日子没打人了,手都痒了。正好拿那几个狗奴才松松筋骨。”
黛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贾瑕又道:“那些管事的家眷,我也一并处置了,都送到庄子上种地去了。”他说到这里,见黛玉脸上露出几分惋惜之色,便笑道,“妹妹是不是觉得我们手段有些狠了?”
黛玉没有否认,低声道:“那些女眷毕竟是无辜的。她们的父亲和丈夫犯事,她们跟着受牵连,未免有些……”
贾瑕放下茶杯,正色道:“妹妹若这么想,可就错了。”
黛玉抬起头,看着他。
贾瑕道:“那些人平日锦衣玉食,虽比不得咱们府里,可在外头,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比不上。她们享受了那些好处,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妹妹可知朝廷里犯官女眷都怎么处置?”
黛玉摇了摇头。
贾瑕叹了口气,道:“若是重罪,女眷会被连坐处死,这反而是最体面的了。次一等的,或被送去教坊司,或被流放与边军为奴,最轻的也是被发卖为婢。我让她们去庄子上种地,反倒是恩典了。虽说苦了些,可至少能活命,能有口饭吃,比那些被卖到烟花柳巷的强多了。”
黛玉听了,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世间最为不易的就是女子了。男子犯错,连累女眷。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跟着受罪。”
贾瑕见她神色黯然,便放缓了语气,道:“妹妹说的是。所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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