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这一拜,为断裂的文脉续上一缕星火  让你当众写检讨,你作洛神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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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离的想法很简单。

    这方世界的黄鹤楼确实太惨了。

    作为千古第一名楼,它不该是如今这副模样。

    厅堂空旷,陈设零落,先贤墨宝散失殆尽,仅剩几座木质模型孤零零地立在那里,连一句能撑起门面的传世之作都没有留下。

    它被烧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重建都像在废墟上重新栽种一棵树,等着它慢慢长大,被人看见。

    然后又在某一场大火里化为灰烬。

    周而复始。

    陆离能做到的不多。

    他只能尽他所能的让黄鹤楼重现旧时荣光。

    他站在二楼窗前,风从江面上来,穿过窗缝,拂过他的侧脸,又往更深处走去。

    这个世界的黄鹤楼没有崔颢,没有李白,没有岳飞的题壁诗,没有任何一位他前世熟知的诗人曾在这里落笔。

    有的是这个世界另外的文人墨客。

    可他们的诗作同样遗失。

    如今他所面对的是一栋空空荡荡的楼,和楼外那条陪着它流了一千八百年的长江。

    李建平研墨完成,周越手执狼毫静默案前。

    陆离没有长篇废话,迎着江风,缓缓道来。

    “题黄鹤楼。”

    “高槛危檐势若飞,孤云野水共依依。”

    “青山万古长如旧,黄鹤何年去不归?”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二楼厅堂里回荡。

    不高不低,像是江水自己借着人的嗓子说出以前曾经现世过的话。

    “岸映西州城半出,烟生南浦树将微。”

    “定知羽客无因见,空使含情对落晖!”

    一诗落罢,陆离站在窗边又静默了许久,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什么,随即默默转身前往三楼。

    三楼的光线与楼下不同,不是亮的,是透的。

    四面窗格将初冬的薄阳筛成细碎的光丝,斜斜地铺进厅堂里,落在木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旧宣纸。

    环形墙面上镶嵌着古时文豪的绣像壁画,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神态鲜活,或执卷,或倚栏,或侧身远望,隔着千年的光阴安静地注视着这间厅堂。

    只不过他们应有的落款名篇却已然缺失。

    陆离在书本上见过他们。

    可唯独这一次格外的清晰真实。

    陆离仿佛能听到他们在和自己对话。

    “小友,你来了?”

    “小友,辛苦你了。”

    推开回廊木窗,初冬雾气淡了些许。

    向西可以眺望白云阁与千禧古钟,山下步道落满梧桐枯叶。

    江面上芦苇白茫茫一片,风一吹便扬起细碎的飞絮。

    陆离回眸。

    刚想说李叔请为我研墨。

    结果发现李建平已经站在案前醒好的墨汁,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微微一笑,陆离不再言语,背过身去,朗声道。

    “黄鹤楼同望。”

    “江边黄鹤古时楼,劳置华筵待我游。”

    “楚思渺茫云水冷,商声清脆管弦秋。”

    “白花浪溅头陀寺,红叶林笼鹦鹉洲。”

    “总是平生未行处,醉来堪赏醒堪愁。”

    白色浪涛,赤红林木,一动一静。

    岸边古寺,江心沙洲,一陆一水。

    寥寥数语,黄鹤楼的壮丽景象便在文字间铺陈开来。

    收尾又直抒胸臆。

    三楼厅堂江风冷冽,画面仿若凝固。

    直播间却是另一番画风。

    【我真的没话说了。】

    【都说古时文曲星下凡光彩照世,也就不外如是吧?】

    【我是娜娜的歌迷,直播看到现在,突然觉得我家娜娜好像没资格和状元郎同台演出啊。】

    【坏了,我也有这种想法。】

    【明明我家小主是歌坛歌姬,但是让她唱《水调歌头》感觉是种玷污。】

    【人怎么可以有才华到这种地步啊?】

    【我不明白!】

    ——————

    陆离登上四楼。

    四层大厅铺设暗红色地毯,悬挂着古今山水画,城市风物长卷,设有文人休憩茶座,可供提笔题字,短暂歇脚避寒。

    室内温暖安静,与窗外凛冽的初冬形成鲜明的反差。

    外侧回廊视野更加开阔。

    此时薄雾大半散去,长江大桥清晰横卧江面。

    初冬江水呈深青灰色,船只缓缓破浪前行。北岸龟山隐在浅烟里,两岸高楼半遮半掩,一半古韵楼阁,一半现代都市。

    想起自己即将要念的诗陆离突然轻轻笑了一下。

    李太白啊李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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