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寒潮来袭，气温一夜之间降至零下。

    华灯初上的时候，权厉从机场出来，迎风上了车。

    关上门，刘志安瞟了眼后视镜，BOSS明明哪里都没变，甚至外套和围巾都还是走的那天穿着的，可又觉得哪里不一样了，阴郁感减轻不少，整个人仿佛明媚了许多。

    “看我干嘛，开车”权厉说。

    “好的”刘志安收回目光，发动车子，心想‘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呢？’

    车子刚启动，权厉接到电话，说了声：“王医生”

    电话是王慧打来的，她是权厉的私人医生，电话一接通，对面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

    “你的结果出来了，和欧洲那边的结果基本一致，所以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权厉打开公文包，从一叠资料里抽出一张A4纸，垂眸看着，沉声问道：“发生了一些预料之外的事，那么你的结论呢？”

    王慧：“信息素水平提升了不止一个数量级，但因为样本数少，不足以得出可靠的结论，而且以这个数值来说……仍然很难让Oga怀孕。”

    “很难，但之前是绝无可能，所以还是有一线希望”权厉说。

    对面笑了，声音透出一种愉悦的轻松：“是的，很难，但不是绝无可能，既然数值上升，那也有可能继续上升，所以需要增加检查次数，持续观察。”

    “知道了，谢谢”

    和医生打完电话，权厉盯着手里的纸看了很久，那是三天前从欧洲顶级信息素研究机构得到的结果，能够和王慧的结论互相印证。

    而这个结果，也正是这次出行的目的。

    权厉把检查结果放回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小号，发了一条消息给庞大海。

    大猫：“最近过得怎么样，在做什么？”

    可是久久没有等到庞大海的回复，心情又开始抑制不住的焦躁，偏偏车开到了主城区，经过商业街的时候遇到堵车，寸步难行。

    今天是周六，夜晚的商业街人流和车流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刘志安自言自语，抱怨自己选错了路，应该走北环大道的。

    这时候手机一声轻响，庞大海的消息过来了，他说：“和朋友在龙城街”

    和朋友，和谁？

    车子堵着的地方就是龙城街，是全市人流量最高的商业街之一，庞大海在这里肯定是在逛街，也肯定不会是一个人。

    权厉的眉心拧出深深的褶皱，这几天李姐发来好几条消息，报告庞大海的动向，他知道那个叫陆程的小子天天在公司外蹲守。

    那么现在庞大海和谁在一起，不言而喻。

    权厉紧紧攥着手机，指尖用力到发白，忽然开口：“开门，我在这里下车，你自己回公司。”

    刘志安看了看前面望不到头的尾灯，以为权厉不耐烦等，打开琐，权厉下车之后重重甩上了车门，吓了刘志安一跳。

    刘志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了这是？”

    权厉下车的地方是商业街的入口，人头攒动。他给庞大海打电话，可是打不通，看着黑压压的人头，难得爆了句粗口。

    “妈的”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权厉想起什么来，停住脚，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商业街另一端，辅街，人少了很多，店铺也没有主街密集，灯光暗下来。陆程和庞大海并肩走着，手里各拿一个冰淇淋。

    走了一会儿，陆程拿出手机，把手里冰淇淋和庞大海的挨在一起，拍了张照，庞大海笑笑：“这有什么好拍的？”

    “第一次约会，纪念一下”陆程说着，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照片发到朋友圈。

    庞大海皱了皱眉，来之前说的是因为没朋友，想让庞大海领着在外边逛一逛，怎么就成约会了。

    陆程斜眼看了看庞大海，默默把冰淇淋塞到嘴里，几口吃完，忽然搂着庞大海的腰，低头在他冰淇淋上咬了一口。

    然后笑眯眯的冲庞大海说：“真甜”

    庞大海脸红了，觉得陆程搂在腰上的手有种异物感，而且这只手不大老实，在腰上来回摩挲。

    庞大海觉得很不舒服，想起和权厉在一起的时候，他搂在腰上的时候也不怎么老实，可那种感觉是安心又带着一点酥麻的，和现在的不适感截然不同。

    庞大海不动声色的离远些，从陆程的手里脱出来。

    陆程放下胳膊，没说什么，一种淡淡的疏离在空气中默默传递，两人心照不宣。

    又走了没几步，突然间，陆程攥住了庞大海的胳膊，庞大海只觉得胳膊一痛，紧接着身体猛的一晃，被拽进旁边的小巷里。

    冰淇淋掉在了地上，被陆程一脚踩烂，他把庞大海压在墙上，低头就吻。

    庞大海吓了一跳，赶忙把脸扭到一边，双手推在陆程胸前，慌乱道：“别这样，陆程！”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