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着话题聊起来，庞杰提了瓶酒过来，权厉还想帮忙打开，可因为回去的时候还要开车，被庞大海挡下了。

    一顿饭几乎都是庞杰和权厉在聊，庞大海在一边默默扒饭。

    聊到开心的地方，庞杰仰头哈哈大笑，权厉也陪着笑，趁机把一只鸡腿夹到庞大海碗里，紧接着，庞大海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自己的脚。

    他悄悄垂下眼，往桌下看，发现权厉脱了拖鞋，用一只脚勾住了他的小腿。

    桌面上，权厉不动声色，仍旧和庞杰聊着天。

    “这么说，你们工作也不容易，遇到的奇葩也很多”庞杰笑着说：“还不能发脾气？”

    权厉笑着点头：“也不是，发脾气要发得优雅，得保持形象。”

    庞杰又是一阵大笑，权厉的脸明明在看那边，脚尖却顶开庞大海的裤腿，在他小腿上轻轻的蹭。

    庞大海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红着脸用愤怒的眼神看过去，权厉却假装无辜，夹了一筷子肉放进嘴里：“吃饭啊，看我干什么？”

    庞大海踢了他一脚，可那只脚像个狗皮膏药粘在腿上，庞大海只好也脱了拖鞋，抬脚把权厉的脚踩下去，还碾了两下以示警告，谁知权厉扭脸冲庞大海眯了眯眼，用口型说了句——

    “舒服”

    庞大海：“……”

    饭吃到一半，权厉电话响了，他看到来电人，起身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

    对面只说了一句：“他们动了”

    权厉沉默一瞬，压着声音说：“知道了，在吃饭，等我回电”，挂了电话，回到桌边时又顺手夹了块肉放到庞大海碗里。

    庞大海此时肚子还在微微发痛，而且真的没什么胃口，吃完一碗饭，又添了半碗就放下筷子。

    权厉皱眉：“这就不吃了？”

    庞杰也有些意外，以为他是因为有客人放不开，劝道：“再吃一碗吧，这也太少了，连你以前一半饭量都没有。”

    庞大海摇头：“没有胃口，吃不下了”

    权厉看着他的脸色，虽然担心，但没说什么。

    吃完饭，权厉喝了杯茶就准备打道回府，庞大海穿上外套，送他下楼。

    到了一楼，门一开，寒风就往里灌。权厉又把门关上，摘下脖子上的围巾，挂到庞大海的脖子上，在他脑袋后面绕了一圈，然后在胸前打了个结。

    头顶的声控灯因为感应不到声音，熄了，楼道顿时陷入黑暗。权厉把结打好，悄声说了句“这里应该没有监控”。

    庞大海：“什么？”

    熟悉的气息忽然扑面而来，紧接着唇上一热，嘴巴又被吻住了。这个吻来得比在卧室时更热烈，因为没有其他人在场。

    足足两分钟，天花板的感应灯都没有动静，权厉的唇一离开庞大海，片刻之后又贴上去，两块磁石相吸般缠人。当灯光终于亮起的时候，是庞大海终于受不了了，出声抱怨，“嘴巴里面破了，好疼！”

    权厉停下来，放开庞大海，查看破皮的地方，说着：“我不知道，对不起……”

    庞大海推开门让冷风进来，为里面的热度降温，说道：“还不走吗？”

    权厉向他伸出手，这是一个邀请的手势，庞大海笑笑，把手放上去，和他一起走进冬日的寒风里。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小雪，权厉攥着庞大海的手，塞进自己兜里，那里没有冷空气，手心的热度顺着庞大海的手背漫遍全身。

    车停在小区门口，庞大海说有近道，带着权厉走上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这条路少有人走，荒草漫过石缝，落了薄薄一层雪，路灯昏黄。

    两人慢步走着，庞大海从没觉得自家小区里有这么浪漫的场景，像做梦一样。

    “像在做梦”权厉忽然开口，呼出的白气在嘴边消散。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自言自语：“这么多年，这个场景我想像过无数遍，如今实现了，像是在做梦。”

    庞大海奇道：“这么多年是什么意思？”

    权厉：“没什么……”

    又走了几步，权厉忽然停下来，松开手，问出心里疑惑：“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我对你表白的时候，你为什么那种反应？”

    庞大海也停下来，用眼神反问。

    权厉解释：“就是很冷淡”

    庞大海笑了：“你难受了？”

    权厉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有点……”

    庞大海：“你当时难道不是为了拒绝连主管，才拿我出来挡刀？”

    权厉拧眉：“怎么可能？”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庞大海，我受伤了。”

    庞大海：“那你为什么要在办公室，当那么多人的面，把我们的关系抖出来？”

    权厉淡然：“因为那样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没人敢再打你的主意”

    好吧，庞大海理解了权厉的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