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了，不可置住的偏过头。

    这是自己儿子的信息素，多年没有闻到过的味道，却浓烈得如有形质，这还是在数值远不达标的情况下，什么事情导致他恢复这么快？

    没来由的，权正业浑身发凉。

    该有的样子还得有，他压住惊骇，低声斥责权厉：“董事们都在这，开着会呢，你这成什么样子，把信息素收了。”

    权厉冷冷瞟了对面一眼，权正理整个脸都是黑的，这种表情十分少见。权厉收了信息素，味道很快消散。

    权正理察觉到自己背上出了一层汗，把衬衫都濡湿了。

    能在这种威压下还泰然自若的只有他旁边的老人，那人发话：“权总，即使是这样，你的生育概率还是很低，我们不能拿公司的命运去赌这个概率。”

    味道一散，所有人缓过气，又有人附和：“对，这个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权正业问权厉：“还有其他资料吗，或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权厉：“没有”

    权正业叹了口气：“那我们就来敲定一个结果吧”他说，“会议之前我们准备了几个方案，接下来用投票的方式让各位自由决定。”

    他给助理一个眼神，助理心领神会，把幻灯片调到最后一页。

    准备的方案包括三个选项——

    1.权厉继续担任总裁职位，一切保持不变。

    2.权厉退居副职，总裁之位另选贤能。

    3.权厉辞职，不再参与公司经营。

    看到这三个选项，权厉难得笑了笑，眼里却没有一丝暖意。这哪是拿出的方案，根本就是给他挖的坑，他知道在场所有人，包括权正业，都不会选择第一个。

    投票开始，助理分发票单，权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深深拧眉。

    十几通未接来电。

    投票很快结束，权正理亲自唱票，不出所料，选项三的得票数最高。

    权正理缓过来了，压不住得意，脸上带笑：“投票过程公平公正，投票结果透明公开，这个会议是我们公司发展之路上的里程碑，意义非凡，感谢各位股东的参与。”

    权正业低着头，貌似痛心的拍了拍椅子扶手，然后叹气道：“时也命也，权厉的情况没法改变，也就只能这么办了。”

    然后抬头道：“人生之路跌宕起伏，我们这些长辈也都是经历过的，你不要怪大家，就算不在公司里，未来的路也有很多选择，不一定……”

    权厉正在打电话，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权正业口气重起来：“权厉，开会不能接电话，你不知道？”

    权厉瞥了他一眼，没理。

    庞大海打了十几个电话过来，因为手机调了静音没接到，回拨过去又没有人接。

    这种情况从没发生过，庞大海也从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十几个电话很可能意味着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想到最后一次离别时那张苍白的脸，权厉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那十几个未接来电像催命符一样催得人心慌。

    投票结果决定了权厉的去留，而本人却还在打电话，全议室所有人都在看着，个个都在皱眉。

    权正业扫视会议桌一圈，口气带上薄怒：“权厉，你还没解职呢，这是什么态度！”

    权厉置若罔闻。

    权正理坐不住了，重重拍了下桌子：“什么电话非得现在打，你要不要让所有人都听听。”

    他以为权厉是因为投票结果闹脾气，忘了自己儿子是多么冷静的存在。权厉听了这句话，面无表情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了免提。

    可没想到这一次，一声长音过后有个短暂的停顿，通了。

    可令人意外的是，不是庞大海的声音，而是一个高亢的女声传出来，叫道：“喂，是权先生吗？”

    权厉愣了一下，压下身道：“是我”

    “我这里是市第一人民医院产科”

    权厉心里一惊，喉咙发紧：“什么事？”

    赵岚：“什么事？亏你说得出口，你儿子马上要生了，你这个当爸的过来签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