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比外面看起来要长。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两旁的墙壁上符文才渐渐密集起来，光芒由弱转强，将前路隐约照亮。

    脚下的地面从平整的石板变成了粗糙的石块，有些地方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踩上去微微打滑。

    李天心走在最前面，秦王紧随其后，洛清音和万道仙宫的两名弟子跟在后面。

    再往后是天剑阁的长老带着几名弟子，还有几个动作快的散修也挤了进来，彼此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平缓但持续不断，温度也在缓慢降低。

    空气中的寒意渐渐侵入衣袍，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白雾。

    李天心将一股混沌之力渡入经脉，抵御着寒气，同时将精神力向前探出。

    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没有符文，也没有禁制，但门缝中透出一缕淡青色的光。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沉静而古老的气息，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渗透上来的。

    洛清音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了一下石门：“这扇门没有锁闭的痕迹，应该可以直接推开。”

    李天心伸手按在门面上，发力一推，石门应手而开，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早已在等待有人前来开启。

    门后是一座圆形的地下大殿。

    大殿穹顶高约数丈，四壁光滑，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白色冰晶，在青色光芒的映照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殿中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高台，台上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玉质圆鼎。圆鼎通体青白，表面没有纹饰，鼎口微微敞开着。

    青色的光芒正是从那鼎中散发出来的。

    殿内还有几个人，比他们先到一步。

    李天心扫了一眼，认出其中有圣武宗的两名弟子，还有一名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面容陌生。

    老者注意到有人进来，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一名圣武宗弟子看到李天心，快步走了过来：“李师兄，你们也进来了。”

    李天心点头：“你们到了多久？”

    “也就比你们早半盏茶的工夫，这大殿里什么都没有，就那座鼎，我们还没敢碰。”那弟子看了看圆鼎，“这鼎看着不太简单。”

    李天心没有急于走向圆鼎，而是先在殿内缓步走了一圈。

    墙壁上没有符文，地面上也没有刻纹，这座大殿的构造极其简洁，简洁得有些不寻常。

    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中央的玉鼎和鼎内透出的青光。

    洛清音站在殿内一角，目光落在那鼎上：“鼎身没有铭文，也没有开口缝隙，这鼎不像是用来盛放东西的，更像是用来封存什么。”

    李天心走到高台前，近距离观察玉鼎。

    鼎壁光滑如镜，触手温润，表面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迹。

    但当他将手凑近鼎口时，能隐约感知到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在鼎内缓缓流动，如同活物在呼吸。

    秦王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鼎口：“里面有什么？”

    “不确定。”李天心收回手，看向那个灰袍老者，“前辈先到一步，可曾看出什么端倪？”

    老者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老夫看不出，但能感觉到这鼎中的东西，不是器物，不是灵气，更像是活的。”

    这句话让殿内的气氛微变。几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那座青白玉鼎上，一时间无人再上前一步。

    洛清音打破沉默，语气平稳：“既然暂时看不透，那就不急着动，诸位不如先检查一下大殿周围有没有其他出口。”

    万道仙宫的两名弟子分头去查看四壁，天剑阁长老也示意弟子沿墙探查。

    李天心没有去翻找墙壁，他继续留在高台前，感知着鼎内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试图分辨它的本质。

    那气息极为轻微，如同极远处的微风穿过狭长的洞穴。

    他闭上眼，将精神力凝聚成一束，缓缓探入鼎口。

    精神力进入鼎内的瞬间，他感知到了一片广阔的、空洞的空间。

    鼎内远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仿佛连接着另一处空间，那股微弱的气息正是从空间的深处传递过来的。

    他正要继续探入，精神力忽然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轻轻弹回。

    不像是禁制或防御，更像是一种温和的阻拦，仿佛鼎中的存在并不想被人打扰。

    他睁开眼睛，收回精神力：“鼎内另有空间，气息是从深处来的，如果真要打开，需要做好准备。”

    他的语气平缓，但目光落在鼎口青色的光芒上，没有移开。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天心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鼎内另有空间，气息是从深处来的。

    这句话意味着，这座大殿本身可能只是一个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