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枫停下运功：“放着吧，我自己来。”

    “你左肩使不上力，怎么擦得干净？”

    柳芸娘将木盆放在屏风后的架子上，拿着干布巾走过来：“把上衣脱了，我替你擦后背。方老交代不能沾湿绷带，你别逞强。”

    “嫂嫂，这不合适……”

    “脱！”

    楚枫只能照做。

    屏风后水雾升腾。

    楚枫半褪衣衫，背对柳芸娘坐在榻上。

    柳芸娘拧干热布巾，小心擦拭。

    指尖碰到楚枫左肩的贯穿伤疤，手腕一抖。

    “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骗人……”

    柳芸娘咬着嘴唇。

    “二郎，以后……别总拿命去填，行吗？”

    “嫂嫂，我既然入了边军，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不管大道理。”

    柳芸娘带了哭腔，“我只要你安全活着。”

    楚枫转过身来。

    柳芸娘拿着热布巾僵在原地，胸口起伏。

    “你……你转过来干什么？”

    楚枫看着她通红的脸：“嫂嫂，前面总得我自己来擦吧？”

    “那、那你自己擦！”

    柳芸娘把布巾往他手里一塞，慌忙转过身。

    看着她（芸娘）的背影，楚枫刚感到一阵轻松，院外便传来一声暴喝：

    “让开！韩千户有令，命百户楚枫即刻前往中军大帐听调！”

    守在院门的大牛当即怒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没见百户大人正在养伤吗？谁敢硬闯，老子剁了他！”

    “滚开！凭你也敢拦京营亲卫？”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大牛被强横的气劲震飞，重重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门外传来轻蔑的冷笑：“千户大人体恤楚百户伤重，特备了担架。若楚百户自己走不动，卑职不介意‘抬’你过去！”

    屋门内，楚枫面色一冷，扯过黑袍披在身上。

    柳芸娘急得眼泪直打转，拉住他道：“二郎，他们来者不善，你别出去，我去寻陈都尉！”

    “不必。”

    楚枫按住她的肩膀，反手握住桌上的战刀，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外。

    “人家都把脚踩到脸上了，我若是不去，岂不是扫了这位大人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