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风波既定,公孙胜不愿多做耽搁,当即随同武松一同返回武家小院。
他进门便寻了个由头,从容开口,只道昔日高殿帅途经清河,偶然尝过武大郎的炊饼,滋味绝佳、朴实入味,心中记下许久。
此番特意嘱咐,欲将武大郎调入殿前司后厨,专职烤制炊饼,供三衙将士食用。
武松闻言,双目骤然一亮,心头瞬间燃起万丈光亮。
殿前司、高殿帅,那官应该比清河县令大上许多吧。
兄长生性老实、半生守着小摊受尽市井泼皮欺凌,日日看人脸色、遭人刁难。
若是能入殿前司当差,便是彻底跳出清河这一方泥潭,往后再无人敢随意欺辱。
卧床休养的武大郎却满心茫然,昏沉之间反复回想,死活记不起自己何时给这般朝堂高官供过炊饼。
只是久病体虚、头脑昏沉,只当是贵人偶然路过、随口夸赞,机缘难得,并未多想,心中只余感激。
也就在这一日,武松真切见识到了殿前司、皇城司的滔天权势。
清河县知府听闻皇城司上差驻留本县,当即惶恐上心,多方打探消息,得知公孙胜、
李助二人落脚武家小院后,不敢怠慢,即刻带着县衙全套官吏、主簿衙役,亲自登门慰问。
一众地方父母官躬身赔笑、寻医送药,谦卑恭顺至极,一点官威也无。
立在一旁的武松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震动难言。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做父母官,更懂了背靠大树方能安身立命的道理。
而自那日巷口一战,李助轻描淡写便化解自己必杀一拳,武松便深知眼前这位先生,乃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
待怒气褪去、心神平复,他便日日缠着李助,恳请拜师学艺。
李助亲眼见证武松护兄的赤诚心性,又见他骨骼清奇、天生虎狼筋骨,天赋卓绝、
野性纯粹,乃是百年难遇的武道奇才,不忍埋没其天资。
趁着武大郎养伤卧床、不便动身的几日空档,李助便留在武家小院,
悉心调教武松,矫正他街头野斗的杂乱路数,打磨根基、规整招式、沉淀心性。
昔日幼虎藏锋,如今终得名师点拨,武道根基一日千里。
数日后,武大郎伤势大好,能够起身行动。
公孙胜不再迟疑,传令清河县知府备下宽敞安稳的马车,收拾行装,一行人辞别清河,浩浩荡荡朝着汴京城返程复命。
与此同时,千里西行古道之上,高俅率领林冲、徐宁、王婉一众人马,昼夜兼程奔赴西宁州。
而远在临州休养的苏轼,也接到了西疆传来的消息——章楶临终前写下的亲笔书信,随同而来的还有老将军病逝的噩耗。
历经安道全连日悉心调理,苏轼缠绵日久的孱弱身子,总算稍稍好转,精神舒缓些许,不再似往日那般昏沉萎靡。
只是半生颠沛、屡遭贬谪,常年辗转蛮荒瘴疠之地,病根早已深入肌理。
屋内静谧安然,安道全正为苏轼细心搭脉观色,指尖轻按腕间脉象,又细细查看舌苔神色。
一旁苏过立于身侧,将父亲一路起居、饮食、病症变化细细道来,辅助医者辨证。
片刻之后,安道全收回手腕,眉头微蹙,缓缓道出症结:
“苏学士半生浮沉,屡徙蛮荒,瘴地侵身、颠沛劳形,一身先天真元早已耗散大半,气血亏虚、脏腑羸弱。”
“岭南滨海之地,水湿偏盛,海产鳞介诸物,皆禀水阴寒浊之气。
体魄强健、元气充盈之人食之,尚可运化消散、无碍身心。
可学士脾胃久虚、正气孱弱,寒浊之气入体,久久滞留脏腑,无法疏泄。”
“经年累月,水土邪秽淤积不散,渐生诸虫,蚕食营血、耗损真元。
昔日谪居海南,学士常贪食生鲜腥脍,只求爽口开胃、暂解谪居苦闷,
却不知日积月累,寒湿虫邪潜藏体内,终究酿成今日缠绵难愈的沉疴顽疾。”
安道全每日按时施针用药、膳食温补,悉心为苏轼调理沉疴旧疾。
数日下来,苏轼身中寒湿渐散,气色稍稍回暖,已然能坐起身静养。
可身体稍安,他那颗半生忧国之心,便再度悬系朝堂大局。
自韩忠彦韩相上书请辞、淡出中枢之后,汴京朝堂格局彻底松动。
新旧两党暗流翻涌,权臣各怀算计,无人再稳守中正,朝堂走向愈发迷离。
远在临州养病的苏轼,虽身离庙堂,却始终心系社稷,日夜忧心不止。
待到章楶亲笔绝笔书信送至手中,苏轼屏退左右,独自掩上房门,静坐案前,反复细读。
信中字字皆是戍边老臣的血泪忠肠,句句尽是西疆安危、河湟局势、边防隐患,末了更是力荐高俅可担西陲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