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2章:资本主义的萌芽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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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来,殿帅府文书往来络绎不绝,机要军情一日数十封更迭不休。

    高俅目光死死钉在西夏方向,整条西线战局调度、边军布防、关隘整备,都由他一手统筹排布。

    无刺军全员归营,大将刘法亲自主持操练,日夜磨训精兵,整肃军纪、锤炼战阵,为西线战事蓄势待命。

    京中禁军也在高俅的调配下,完成了轮换,林冲、鲁达、晁盖、史进、朱武等人也各自率本营兵马驻扎在了河湟地区。

    西军诸将各司其职、各守一路。

    王厚镇守泾原路,直面天都山夏军主力;

    种师道坐镇环庆路,统筹规整全线战守方略;

    折可适固守横山前沿,日夜盯视夏军兵马异动、粮草调动;

    姚雄倾力整饬边关寨堡、囤积海量粮草军械。

    大宋西疆,全线进入备战状态。

    早已是弓上弦、刀出鞘,只待东风到。

    渡河诸事,高俅亦早早安排。

    李俊、张顺等人奉命赶赴金城关,昼夜督造战船、修缮水寨、整治河道,为大军横渡黄河、挺进西夏腹地做足准备。

    此番随行赴任的众人之中,多了一人——张横。

    无刺军选拔,本就是高俅破格推行的武人大赦之策,罪身、散勇、游侠,但凡有身手、愿效死命者,皆可洗罪入营。

    此前张横身获重罪、羁押大牢,是李俊、张顺二人再三恳切求情,联名担保,

    高俅权衡战局人手紧缺,方才松口破例,将张横放出牢狱,编入厢军,随军奔赴金城关效力,以功抵罪。

    十月初的黄河岸,早晚朔风凛冽,寒意侵骨。

    张横褪去囚服,只着粗布大褂,裤腿高高挽起,脊背宽厚,背着厚重木板,埋头奔走在码头工地之间。

    牢狱数月磨去了他往日的桀骜戾气,往日的悍勇莽撞尽数收敛,此刻只余踏实卖力,

    寒风吹得他面皮通红,他却浑然不觉,只顾埋头劳作。

    这日子总比关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强上百倍。

    不远处,张顺一身整齐官服,手持水工图纸,正对勘定河道、船坞方位,时不时抬眼瞥一眼自家兄长,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真好。兄长终于走出牢狱,得见天日。

    狱中岁月虽苦,却也磨平了他一身暴躁脾性,褪去匪气、沉下心性,如今踏实沉稳,总算有了安稳立身的模样。

    码头另一侧,李俊与姚师闵正对新到的一批巨量木材核验成色、清点数目。

    新修的码头宽阔规整,匠人云集、斧凿叮当、人声鼎沸,车马牛车延绵数里,

    源源不断运送粮草、木料、军械物资,整座金城关热火朝天,满是大战在即的紧绷气象。

    西线战事如火如荼、举国蓄势备战之际,京东西路濮州鄄城,却是另一番暗流汹涌的光景。

    高俅正伏案翻看一份来自京东西路濮州鄄城的巡阅奏报,正是张叔夜连日实地查访、据实撰写的密报。

    一纸奏报,将鄄城百态尽数铺陈开来,高俅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心底莫名生出一股极致的熟悉感。

    奏报所载,鄄城全境大小手工业、织造、药商、布贸,被李氏商行独家把持,外人无法插足;

    县域大半非赋税良田,皆归李氏私控,雇佣本地青壮流民耕种劳作。

    一城百姓,衣食住行、耕织营生,方方面面皆卡在李氏手中。

    最诡异的是李氏的驭民之法:但凡为李家劳作、耕种、务工的百姓商行雇工,

    皆能按月领取定额工钱,俸禄核算得极为精细,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堪堪够一人糊口活命,勉强维系生计。

    这般规矩,让境内百姓饿不死,也富不起。

    所有人都被牢牢捆在李氏的产业、田地、商行之中,日日劳作、世代依附,无暴富之机、无跳槽之路、无自立之本,彻底沦为李氏体系内的谋生劳力。

    官府不好干预,市井无从制衡,一县民生,彻底被私家捆绑拿捏。

    高俅轻轻摸着着修剪整齐的胡子,眼底满是惊疑与深思。

    他心底陡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这哪里是世家治乡,这分明是……资本主义的萌芽。

    不同于大宋传统农耕士族、宗族豪强的旧路,李氏是在用一套全新的规矩,垄断生产、

    掌控劳力、把控分配,以私商体系架空官府、掌控县域,

    默默经营六十余年,悄无声息养出了一方只知李氏、不知朝廷的私土。

    有点意思,宋朝历史上之所以经济繁盛,在于商贾竞争、百姓逐利、百业互通。

    所以后世也有人认为,宋朝当时具备了一定条件进去资本主义。

    李氏一家独大,掐灭所有竞争对手,安安稳稳的在一地当土皇帝呢。

    这是什么?鄄城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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