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6章:人心先坏,山河后亡  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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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啰守军人人翘首以盼的援军主帅大纛旁,那杆独属于仁多保忠的西夏都统军仪仗大旗,

    赫然与宋军太尉的巍峨大节并肩而立,同立一处!

    风卷旗角,两旗同扬,一宋一夏,本该生死对敌,此刻却平静共立高地。

    李聿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刹那冻结。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死死揉了揉眼眶,再抬眼望去,景象分毫未变。

    那面旗、那列亲卫仪仗、那熟悉的阵仗,绝不会有错!

    那是仁多保忠!

    是他日夜盼来解围的都统军仁多保忠!

    一瞬间,无数念头疯狂炸碎在他脑海。

    为何?!

    为何援军主帅会立于宋军敌阵?

    为何大夏都统军的仪仗,会与覆灭卓啰的敌军主帅并肩观战?

    他们在城内死守血战、血肉模糊、家家泣血、户户悬命,整整一日顶着雷霆砲火死战不退,尸堆成山、城破垣残。

    可他们唯一的援军、最后的指望,竟然安然立在敌营高坡,冷眼旁观!

    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紧接着是滔天怒火翻涌而上,冰火交织,撕碎五脏六腑。

    “监军使小心!”

    身旁副将拼死扑上,举盾死死护住李聿逋。

    下一刻,宋军新一轮攒射如期而至,漫天箭矢如冰雹般狠狠砸落,密密麻麻钉在巨盾之上,铿然爆响、箭尾震颤。

    飞矢可挡,可那北山之上的一幕,却狠狠刺穿了李聿逋的心脏,比任何利刃箭矢都要致命。

    他猛地一把推开副将,近乎疯魔一般踉跄起身,不顾城头流矢乱飞、尸骸遍地,狂奔至北侧女墙缺口,死死探身向北眺望。

    距离太远,看不清人脸,可那仪仗、那规制、那阵仗,他太熟悉了。

    是他!真的是他!

    一瞬间,委屈、绝望、震怒、背叛的剧痛,尽数炸开。

    死守的意义何在?将士白死!城池白守!

    胸口剧烈翻涌,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头。

    噗嗤——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然喷出,溅洒在身前残破的夯土墙上,刺目猩红。

    李聿逋身形一晃,单膝重重跪倒在血泊残土之间,眼前阵阵发黑,身躯剧烈颤抖。

    身旁亲卫骇然变色,一边死死举盾格挡箭雨,一边顺着他凝望的方向望去,看清北山那并列的两面仪仗大旗,所有人瞬间失神、手足冰凉。

    士卒颤声低语,满是茫然与崩溃:

    “那……那是仁多都统军的仪仗?”

    “是来救我们的吗……为何会和宋军主帅站在一起?”

    李聿逋死死按住剧痛的胸口,硬生生咽下翻涌的血气,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他知道,此刻但凡流露出半分颓色,全城残兵即刻溃散,再无抵抗之力。

    他咬牙嘶吼,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与血泪,厉声喝断众人的猜疑:

    “闭嘴!那是宋军攻心计!是敌旗伪诈!”

    他不敢信、不愿信、更不能信!

    哪怕眼底早已一片冰凉,哪怕心底早已痛彻心扉,他依旧要死死撑住这最后一口气。

    “所有人!随我杀敌!死守城头!!”

    这一声怒吼,不再是威严督战,而是绝境之人泣血的嘶吼。

    声音里裹着泪、藏着恨、压着滔天的不甘与悲愤。

    话音落罢,李聿逋猛地抬手抹掉嘴角血渍,握紧腰间长剑,猩红双目死死盯住冲上城头的宋军士卒,提剑踏步,决然逆着溃兵之势,朝着登城的宋兵悍然刺去!

    他紧握长剑,踏着满地残尸血土,逆势直冲向登城的宋军甲士,剑锋破空,直刺迎面而来的一名宋兵咽喉。

    长剑透甲而入,鲜血喷溅满面。

    那名宋兵未及惨叫,便轰然倒地。

    可利刃入肉的杀伐,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翻涌的滔天寒意。

    厮杀之间,往日过往,家国沉浮,冲破心神,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是党项李氏皇裔,出身尊贵,自幼便是皇室嫡脉伴读。

    年少时与李乾顺朝夕相伴,寒窗共书、演武同场,一同读遍经史谋略,一同习练弓马战阵。

    他李聿逋学富五车、文武双全,亦是新帝最信任的近臣心腹。

    他亲眼陪着李乾顺从幼主临朝,隐忍筹谋,熬过后宫摄政,外戚误国的困局,熬过朝堂纷乱的动荡,一路披荆斩棘,稳稳登临大夏帝位。

    又辅佐君王亲理朝政、收拢皇权、整肃边军、安定河西,看着摇摇欲坠的夏国,渐渐稳住根基、重振气象。

    只是为何?为何?

    他预想过仁多保忠拥兵自重、迁延观望,预想过他坐观成败、暗中牟利,甚至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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