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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光就落在了在嵐州御神司任職的長墨堂叔身上——那邊離秦家近,方便下手。”
李長生沉默了片刻。秦家……果然是他們。
“第二點呢?”他問。
李道哲的表情微微複雜了些:“第二點,秦家與郡王府洪側妃那邊的關係,似乎並不融洽。秦家並沒有一味聽從洪側妃,反而像是各幹各的。”
李長生眉頭一挑:“各幹各的?”
“對。”李道哲道,“情報顯示,秦家那位新晉升的金丹老祖和洪側妃的孃家之間有過節,兩家素來不來往。所以秦家對付長墨堂叔是秦家自己的主意,跟郡王府那條線無關。”
李長生將這句話在心裡過了兩遍,指節在桌面上不疾不徐地敲著。
郡王府的事,複雜了。
“郡王爵位的繼承,現在是什麼狀況?”他問。
李道哲顯然早已做足了功課,張口便答:“老郡王結嬰失敗隕落之後,郡王爵位懸空至今。按朝廷規制,爵位當由嫡系子孫承襲——周雲深是老郡王嫡孫,名正言順。可老郡王臨終前並未留下明確的傳位遺詔,這就給了洪側妃可乘之機。”
他掰著手指細數:“洪側妃之孫周雲偉,雖是庶出,但洪側妃這些年經營下來,郡王府上下的管事、護衛、甚至幾位旁支長老都被她拉攏了大半。她上書朝廷,稱周雲深不肖、德不配位,請求改立周雲偉為嗣。可這封奏疏被藍玉縣主截了下來。”
“藍玉縣主是老郡王的女兒,周雲深的親姑姑,如今在皇都深受長公主信重。長公主與東宮太子各掌半壁朝堂,長公主以‘爵位乃嫡系血脈承繼,不容僭越’為由,駁了洪側妃的請求。如今朝廷那邊拖著未決,只要長公主不鬆口,洪側妃就沒辦法名正言順地扶周雲偉上位。”
李長生點了點頭:“所以洪側妃現在唯一的路,就是殺了周雲深。人死了,嫡系血脈斷了,長公主再想攔也沒了理由。”
“正是如此。”李道哲道,“洪側妃派出去的人手一直沒停過,在嵐州地界上到處搜捕周雲深。可週雲深從未露面,洪側妃的人找遍了嵐州也沒找到他的蹤跡。”
“做得好。”李長生簡短地讚了一聲,“秦嬤嬤的事,你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另外,從今天起,情報堂增加一個任務——密切留意秦家動向。”
李道哲站起身,躬身應道:“是,父親。”
李長生剛送走李道哲,還沒等坐下喝口熱茶,門外便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
“長生!你在裡頭吧?”
話音未落,門已經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裹著夜風闖了進來。來人約莫三十出頭,一身利落的藕荷色勁裝,腰間掛著五六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走動間袋口碰撞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她面容與李長生有三分相似,眉眼間卻多了一股精明的銳氣,正是二姐李長尚。
“二姐。”李長生站起來,有些意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兒下午到的,去青嵐城卸了批貨,又去庫房交割了賬目,這才忙完。”李長尚大步走進來,把腰間那五六個儲物袋一個接一個摘下來,噼裡啪啦堆在桌上,“喏,都是我給你搜羅的。這三年我跑了七個坊市、三個黑市,還有兩個散修拍賣會,前前後後收了十七具二階妖獸屍骸、兩具三階妖獸殘骸,還有幾頭品相不錯的完整獸骨。你煉丹煉器煉體都用得上。”
李長生掃了一眼桌面上堆成小山的儲物袋,不由得心裡一暖。他這個二姐經商確實是一把好手,短短三年收攏這麼多東西,花費的精力和靈石都不會少。
“二姐費心了。”他拱了拱手。
李長尚擺擺手:“你臉色不好。怎麼了?還是為長墨那事犯愁?”
李長生沒瞞她,點了點頭。
李長尚卻一屁股在他對面坐下,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你要是擔心長墨在鎮魔關沒人照應,那不必了。我已經讓沈鐵衣把職位調了,昨日他就到鎮魔關報到了。”
李長生一愣:“姐夫?”
“對。你姐夫那傢伙在御神司熬了這些年,攢的朝廷功勳值換了一枚喚神丹,加上你給的開竅丹,數月前順利突破了紫府。鎮魔關那邊缺人手,他主動請調,上面批得也快。如今他在鎮魔關後勤營任副統領,八品的官職。”
沈鐵衣調去鎮魔關,明面上是為了官職晉升,暗裡卻是為了給李長墨做一道護身符。築基初期的醫官在鎮魔關確實兇險,可若後勤營的副統領是自家人,多少能照應幾分。
“二姐這份心意……”他開口。
“打住。”李長尚豎起手掌打斷他,語氣利落得像刀切豆腐,“長墨是李家的人,你是我弟弟,沈鐵衣是你姐夫。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去了鎮魔關,至少也能讓長墨在那邊有個信任的人在。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李長生點頭,不再多說。他注意到李長尚說這些話時雖語氣輕鬆,可眼裡那股沉甸甸的勁兒騙不了人——讓丈夫去鎮魔關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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