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合規矩,勘測費用由御神司從購置款中統一劃撥——”
“那是朝廷的賬。”李長生笑了笑,語氣隨意,“這是李家的心意。趙陣師辛苦跑這一趟,連口熱茶都沒喝,拿去買壺好茶也是應當的。”
趙衡張了張嘴,到底沒再推,將布袋揣進懷裡,耳根微紅地道了聲謝。
兩人從落鳳山下來,李長生喚來一匹青羽鶴,帶著趙衡飛往青嵐城。到了青嵐城李家的老宅後院,他又是一番架羅盤、插定標尺、測靈脈流向的流程,將第二處傳送點的座標與落鳳山的資料一一對應記錄在冊。
“兩處座標間距約三百里,符合一階傳送陣的傳送距離上限。”趙衡收起羅盤,在玉簡中落下最後一筆資料,“兩處陣基同步熔鑄,二十日後一併交付。”
趙衡回到御神司駐地時已是午後,日頭偏西,院牆的影子斜斜地拉過青磚地面。他在偏廳外駐足片刻,理了理衣襟,這才叩門而入。
秦瑤坐在主位上,手裡雖捏著一卷公文,但目光分明沒落在紙面上,而是懸在半空,像是凝著什麼東西。聽見腳步聲,她放下公文抬眼看來,面上不顯,語氣卻比平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回來了?東西呢?”
趙衡從懷中取出那隻烏木匣子,雙手奉上:“司主,勘測已完成,落鳳山主峰與青嵐城老宅兩處座標均已記錄在案,二十日內陣基可熔鑄完成。”
秦瑤接過匣子,指尖在冰冷的烏木表面停了一瞬,隨即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辛苦了,趙陣師先回去歇著吧。”
趙衡躬身退出偏廳。門合攏的瞬間,他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咔噠”——那是匣口禁制被解開的聲響。他沒有回頭,腳步如常地穿過院落,回到自己那間堆滿陣盤殘件的小院。直到院門在身後關嚴了,他才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偏廳內,秦瑤的動作比她自己預想的要快。匣蓋掀開的剎那,她的目光便死死鎖在匣中那枚只有拇指蓋大小的蠱蟲身上。蠱蟲通體暗紅,蜷成一輪渾圓的珠狀,六足收攏,口器閉合,像一顆沉睡的琥珀。
她屏住呼吸等了一息。
兩息。
三息。
那隻蠱蟲毫無反應。
那意味著此蟲在匣中逗留的這段時間裡,未曾感應到任何一絲與周雲深氣息相符的靈力波動。落鳳山脈主峰沒有,青嵐城老宅也沒有。
秦瑤的手指捏著匣蓋邊緣,指節泛白。
她緩緩靠回椅背,閉上眼,胸口悶得像壓了一塊石頭。她在這個偏僻的邊境哨所駐守了數年,從一個紫府巔峰的御神司司主熬成了滿腹怨氣的守關人,為的就是幫洪側妃找到周雲深的下落。她本以為李家會是突破口——時間對得上,位置對得上,那個年輕的族長又偏偏在此時登門——她甚至已經盤算好了拿到證據之後如何上報、如何請調、如何風風光光地回嵐州赴任。
可這隻蠱蟲什麼也沒探到。
站在一旁的心腹執事察言觀色,連忙躬身道:“司主,是屬下多嘴了。那李家族長進入百萬大山的時間與周雲深失蹤前後相差不過三日,屬下便想著或許……是屬下思慮不周,請司主降罪。”
秦瑤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她此刻哪裡有心思怪罪別人。她將那隻蠱蟲重新收入匣中,語氣平淡卻沉得發冷:“給我全力搜尋周雲深的下落。李家這邊也不能完全放鬆,叫探子把落鳳山脈外圍盯緊了,任何可疑的人出入都要報上來。另外,把趙衡那夫妻倆盯住,他今日在李家是否與人私下接觸過,我要知道。”
執事應聲退下,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生怕再多留一息便撞上司主的火頭。
偏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秦瑤獨自坐了片刻,只覺得整間屋子都悶得透不過氣。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扇,傍晚的風裹著草木和塵土的氣息湧進來,拂在她臉上,涼意卻絲毫沒能緩解心口的焦躁。她正盤算著下一步該從哪個方向著手調查,腰間一枚巴掌大的傳訊玉符忽然亮了起來,表面浮出一枚極細的月牙紋——那是洪側妃身邊的心腹老嬤嬤專用的聯絡標記。
秦瑤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指尖在玉符上一點,一道熟悉的、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玉符中傳出,字字清晰得像淬過冰:“秦司主,老身代側妃娘娘問一句——周雲深的下落,可有進展了?”
秦瑤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聲音卻還算穩:“回嬤嬤,還在查。已經排查了數處可疑地點,但尚未發現確鑿蹤跡……”
那聲音打斷了她,語氣裡多了一層冷冽:“秦司主,側妃娘娘說了,你若找不到周雲深的下落,這輩子便不必想著調回嵐州任職了。邊境的御神司哨所多得是,你樂意在哪兒守著,便在哪兒守著罷。”
玉符的靈光驟然熄滅,那蒼老而威嚴的聲音隨之消散,只剩偏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秦瑤攥著那枚玉符,站了片刻,忽然將那匣子翻手掃進桌下的暗格中,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