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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動趨吉避凶的天賦。龜甲在掌中微微發熱,他鬆開手讓三枚龜甲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叩擊聲,裂紋在甲面上迅速蔓延又收束,最終指向一個方向。
李道恆的目光隨著裂紋的指向,落在了宗祠的方向。
機緣在宗祠裡。
他收好龜甲站起身來,推開密室的門,沿著昏暗的甬道走出去。祠堂內的光線比密室裡亮堂許多,午後的日光照在青磚地面上,將空氣中浮動的灰塵照出一道道金色的斜線。李守義正坐在祠堂外的廊下翻一本舊賬冊,抬頭看見孫子出來,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一挑。
“突破了?”
“築基中期。”李道恆走到祖父身邊坐下,將自己方才占卦的結果說了,又補了一句,“卦象指向宗祠,但具體是哪件東西、什麼位置,還是模糊的。不過比之前清楚多了。”
李守義合上賬冊站起身來:“走,進去看看。這祠堂你太爺爺那輩翻修過一次,後來又擴建了兩回,說不準哪件老物件裡藏著什麼玄機。”
看守宗祠的族人見二人來了連忙行禮。
李道恆的目光在祠堂裡掃了一圈。
正中供奉著歷代先祖的牌位,香火繚繞。他繞著祠堂走了一圈,可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他又取出龜甲佔了一卦。
卦象指向祠堂正中央香案上那隻落滿香灰的銅香爐。
李道恆走近香案,伸手端起了那隻香爐。
爐身是尋常的黃銅質地,表面沾著經年累月的香灰和煙漬,邊沿處被煙火燎得有些發黑,翻過來看底部,只有一道湝的鑄造紋路,並無任何禁制或刻印的痕跡。
他探入一縷神識,銅爐內部空無一物。
“祖父,這香爐是什麼時候有的?”
李守義走過來端詳了片刻,捻著鬍鬚回憶道:“從我記事起這爐子就在這了。你太爺爺年輕的時候翻修祠堂,說要換個新的,你高祖爺不讓換,說這爐子是李家第一代先祖親手安置在這的,換了就不吉利。”他頓了頓,“這麼說來,這爐子少說有六七百年了。”
李道恆將香爐翻來覆去又看了兩遍,依舊看不出任何端倪。可他信自己的卦象,趨吉避凶的天賦從未出過差錯。他將香爐收入儲物袋中,朝李守義道:“祖父,這爐子我帶回落鳳山讓父親看一看。若真是內藏乾坤,父親一定有法子看出來。”
李守義點頭:“成,你拿去吧,總歸是咱家的東西。”
翌日清晨,李守義帶著李道恆在李家堡的老宅裡見了留在這邊的族人。老宅的堂屋不大,但收拾得乾淨利落,正中掛著一幅先祖畫像,畫像下的長案上供著幾碟時令果品。李守義在上首落座,李道恆站在他身後,幾名負責留守的族人分坐兩側,將過去一年老家這邊的情況逐條彙報。
“托家主的福,自從咱們李家晉升九品世家之後,周圍那些原本不搭理咱們的煉氣小家族,態度也漸漸鬆動了不少。如今李家堡周邊依附過來的煉氣家族已經有六家了,大多都是衝著咱們封地的靈田租種和靈獸苗種來的。”
主事的族人說著,翻開一本手寫的冊子,將每一家的人口、修為和主要營生簡略道來。李守義聽著微微頷首,偶爾問一兩句細節,倒也滿意。唸到第五家的時候,主事族人翻頁的手頓了一下,抬起來看了一眼李守義的神色,斟酌著開口:“還有一家,情況有些特殊。”
“怎麼特殊法?”
“那家姓齊,在李家堡以北約莫兩百里外原本有片祖地,據說是從祖上傳下來的一座二階極品靈脈,雖然規模不大,但勝在純淨,夠一家煉氣家族安安穩穩地繁衍。可去年他們那邊的地界遭了一場變故——具體是什麼變故,齊家人諱莫如深,沒明說,只知道仇家尋上門,把他們整個家毀了,靈脈被佔,死了不少人。剩下數千人拖家帶口一路往南逃到咱們李家堡附近,靠著原先與這邊一個旁支有些舊交情,才勉強安頓下來。”
主事族人壓低了聲音:“我讓人去摸過他們的底子。齊家雖然遭了難,但底蘊其實不湣K麄冏逯杏幸晃缓B基中期的族長,族裡還有三名築基。靈石和丹藥雖然損失了大半,可功法傳承、修真百藝的圖譜、還有幾張地契和舊卷宗都帶出來了。若論晉升九品世家的條件,他們只差一座二階靈脈安置族人,以及三位九品世家舉薦,還有三萬人口。”
李守義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李家如今衝擊八品,正缺兩個九品附庸世家來湊名額,若這齊家在投奔之後能順利晉升九品,便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他捻了捻鬍鬚,片刻後道:“你安排一下,明天我見一見那位齊家族長。”
翌日上午,主事族人便將齊家族長領到了老宅的堂屋。
齊家族長看起來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精瘦,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一股經了大難之後的沉穩與警覺。他穿了件半舊的靛藍布袍,腰間繫一根素色腰帶,舉手投足間很規矩,顯然是特意收斂了姿態來的。進門後他拱手行了個禮,聲音不高不低:“晚輩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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