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9节  東荒立族:每日一卦,洞天種長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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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從鐵脊玄鯊的斜上方疾墜而下,刀鋒精準地切入那團尚未完全噴出的幽藍色水球與玄鯊顱骨之間的縫隙,將那團冰寒吐息在噴出口的瞬間一刀截斷。

    水球在玄鯊口中爆裂開來,冰寒之力反向倒灌入它自己體內。鐵脊玄鯊發出一聲悶在喉嚨深處的嘶吼,整個身軀在水中猛地翻騰了一圈,背脊上的骨刺崩斷數根,暗藍色的血水從斷裂處湧出,將方圓數丈的海面染成一片墨藍。

    陳袙棋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藉著下墜的勢頭刀鋒一轉,靈刀從那道崩裂的骨刺縫隙中深深楔入顱骨下方三寸處,手腕一絞——鐵脊玄鯊龐大的身軀猛地僵住,隨即緩緩翻白,浮上了水面。

    船上的狩獵堂弟子呆了一息,隨即爆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堂主威武!”

    “半步紫府果然不一樣,那一刀直接斷喉!”

    陳袙棋翻身落回船頭,收刀入鞘,面上沒有太多喜色。他蹲下身,探手試了試海水的溫度,又抬頭望向遠方灰濛濛的海天線。這片海域他太熟悉了,過去三年他帶著狩獵堂弟子幾乎把海玉島方圓兩百里的海域翻了個遍,什麼海獸分佈在什麼區域、什麼季節活躍、什麼氣候出沒,他心裡都有底。可這一趟出海,碰上的海獸密度明顯比往常高了兩成不止,而且有幾頭原本應該棲息在更深水域的中階海獸,竟然出現在了満^。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它們往外趕。

    陳袙棋站起身,沉聲道:“返航。獵物帶回去處理,回去之後傳令下去,近半個月內狩獵堂暫停出外海活動。”

    弟子們雖有些不解,但堂主發話無人質疑,紛紛應聲操舵收網。

    兩個時辰後,青木船駛回了海玉島南側的漁港。陳袙棋將獵物交割給島上負責材料處理的族人後,沒有回自己的住處,直接穿過新建的靈石街,沿著石階下到了六十六號地下城。

    地下城的議事廳中,李守秀剛剛送走了最後一撥前來彙報的城主。她今日出關後突破了築基中期,又一口氣聽了來自一百零八座地下城池的煉氣城主彙報了各城的靈田收成、靈泉水位、人口變動等情況,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陽穴。見陳袙棋進來,她直起身來,面色鄭重了幾分。陳袙棋已是半步紫府,修為遠在她之上,若非有緊急事務不會親自來尋她。

    “陳堂主,今日出海有收穫?”

    陳袙棋走到近前,將自己出海時所見的異常情況說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鐵脊玄鯊原本是深水海域的獸種,輕易不會上浮到満^來。我懷疑外海深處正在發生某種變故,把那些原本安分的海獸往咱們海玉島的方向驅趕。”

    李守秀的眉頭剛剛擰起來,正要開口問話,忽然身子猛地一顫。

    一股玄妙而沉厚的力量從虛空深處湧來,沒入她的識海,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在她意識的邊緣拉開了一層帷幕。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海玉島方圓數百里內散佈著的各種氣息——有島上族人的溫和靈氣,有靈田和藥圃中草木的微光,有近海魚群遊動的細碎波動,還有……一股來自北方的、濃烈到幾乎灼目的惡意。

    那股惡意滔天如血色巨浪,從海玉島以北約莫兩三百里外的海面上升騰而起,直衝天際,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與暴戾。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即便她剛剛才獲知這股惡意的存在,她的神魂都在那瞬間為之一滯,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寒冰壓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擁有這種感知能力,這世上能讓她瞬間感知方圓數百里惡意的神通聞所未聞。可此刻不是追究來源的時候,那股血色的惡意之濃烈、之龐大,分明意味著北邊有至少金丹級別的存在正在逼近,或者已經鎖定了海玉島的方向。

    李守秀猛地站起身來,語速極快:“陳堂主,傳我命令——狩獵堂所有弟子暫停外海活動,任何人不得出島捕撈!”她說著從腰間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打入法訣,“長樂,馬上將海玉島護島大陣開啟到最強防禦模式!從現在起,任何人不得進出海玉島,等我下一步命令!”

    陳袙棋的面色霎時沉了下來。他沒有多問,轉身便大步出了議事廳,腳步聲在地下城的石階上迅速遠去。

    李守秀站在議事廳中,手按著桌沿,指尖微微泛白,目光穿過厚厚的地層,望向北方那片她感知中血色瀰漫的海天線。那股惡意像一道沉默的潮水,正在緩緩逼近,雖尚未觸及海玉島的邊緣,可它的輪廓已經清晰到讓人心底發寒。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心悸壓下去,轉身走向了護島大陣的核心控制室。

    古寺島孤懸在海玉島以北約莫三百里處的一片暗流交錯的海域之中。島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島上草木繁茂,一座青灰色的古寺半隱在藤蔓與古榕的濃蔭之間,飛簷翹角上的琉璃瓦早已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風化的青磚與木梁。寺門前的石階長滿了青苔,門楣上懸著一塊幾乎朽爛的匾額,匾上字跡模糊難辨,只有隱約可見的“鎮海”二字殘留著往昔的輪廓。

    古寺深處的地宮中,兩名黑袍修士圍坐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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