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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巔峰……那海玉島的底子比我們想像的深得多。可他們跟我們白家素無來往,這位島主突然登門做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浮起同一個念頭——該不會是來收貢的吧?
白崇山放下茶盞站起身來,面色不變,可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洩露了一絲心緒。他整了整衣袍,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鄭重:“不管為什麼來,一位背靠金丹巔峰的島主登門,我們白家沒有閉門不見的道理。隨我出去迎一迎。”
白羽島的碼頭石階前,李長生負手而立。
赤羽已經縮小了身形棲在他肩頭,四翼收攏,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晨光從東方的海面上鋪過來,將他的身影拉成一道修長的輪廓,衣袍在海風中微微飄動。
白崇山帶著三位長老走下石階時,目光與李長生一觸,腳步便不由得慢了一拍。
情報上說海玉島島主李長生是築基修為。
可他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渾厚而沉凝,遠遠超出了築基的範疇。那種靈力波動內斂卻綿長,如深潭之水錶面波瀾不驚,底下卻有暗流湧動——分明是紫府以上的修為,而且不止紫府初期,隱約比尋常紫府中期還要強上幾分。
白崇山心頭一凜,臉上卻不露分毫,快步上前拱手行禮,聲量洪亮熱情:“白某不知海玉島島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李島主快裡面請,寒舍備了些粗茶,還望島主莫要嫌棄。”
李長生還了一禮,跟隨著白崇山進了議事堂。賓主落座後,侍女奉上靈茶,茶香清冽,是南海一帶特有的翠螺靈芽。白崇山笑著說了幾句客套話,正要迂迴地探問來意,李長生便先開了口。
“白族長,長生今日冒昧登門,實為尋人而來,便不繞彎子了。”
白崇山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島主請說。”
“我的髮妻近日出海狩獵,途中遭遇風暴,身負重傷,漂流到了貴島海域。白家上下將她救起,妥善安置,長生不勝感激。”李長生的聲音不高,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此行是來接她回去的。”
議事堂中安靜了一瞬。
白崇山臉上的笑意凝住了。
髮妻?那個昏迷不醒、體表附著金丹級結界的女人,是這位海玉島島主的髮妻?他原本以為撿到了一樁天大的機緣,一個背後有金丹大能撐腰的女子漂流到他的地盤上,只要把人救醒,白家就能攀上高枝,從此不用再看葉家臉色。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如何施恩、如何結緣、如何讓白家借這股東風翻身。
結果人還沒醒,丈夫就來了。
還是他自己主動送上門來的。
白崇山嘴裡的茶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乾笑了兩聲:“原來……原來是島主的夫人。這倒是巧了,昨夜白某在海面上發現了這位夫人,見她氣息微弱,便先安置在靈泉暖閣中溫養著,還沒來得及細查身份。既然是島主的家眷,那自然是物歸原主……”他話說到一半,喉頭卻像堵了什麼東西,那個“好”字懸在舌尖轉了又轉,就是落不下去。
大長老在旁邊咳了一聲。
白崇山回過神來,臉上的笑意重新撐了起來:“來人,去靈泉暖閣把那位夫人抬過來,穩妥些,莫要顛著。”
幾名侍女應聲而去。
不多時,一乘軟榻被小心翼翼地抬進議事堂,慕容仙子安安靜靜地躺在榻上,換了一身乾淨的白綢中衣,蒼白的臉龐在晨光中泛著一層近乎透明的光澤。她的呼吸依舊微弱,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昏迷中也在與什麼艱難的事物對抗著。
李長生起身走到榻邊,低頭看著她。
二十多年未見,她的眉眼幾乎沒有變化,依然是那張冷傲清絕的臉,只是消瘦了許多,唇色發白,頰骨微微凸起,連昏迷中都帶著一股不肯服輸的倔強。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一下她的腕脈。
就在他指尖碰到她皮膚的瞬間,那層原本始終存在的琉璃色靈光結界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極為熟悉的氣息,悄然收斂,如水般退回了她的體內,再無一絲痕跡。
白崇山站在一旁目睹了這一幕,心中最後那點兒存疑也消散了。這層結界金丹修士衝擊都會被反彈,卻在李長生觸碰到她時自行褪去——除了血脈相連的道侶關係,還能是什麼?
李長生將慕容仙子從榻上輕輕抱起,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然後轉向白崇山,鄭重地欠了欠身:“白族長救命之恩,李家記下了。今日不便久留,待內人傷勢穩定之後,長生必會登門致謝。往後白家若是有什麼難處,只要李家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他說得很平和,沒有多餘的承諾,也沒有慷慨激昂的表態,但那股找馐菍崒嵲谠诘摹?
白崇山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揉了一下。他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失落更多還是驚喜更多——失去了一個攀附金丹高人的機會,卻換來了一位紫府修士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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