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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种说法。有人说他是某破落官宦人家的公子,有人说他是山匪的儿子,还有人说他是某被海寇掳走的大家闺秀与海寇头目所生的孩子,他母亲恨自己生了海寇之子,把刚出生的婴儿丢到水里,孩子没沉,漂在水上,被人捡起养育等等……
褚英本人从来不提起自己的父母籍贯和出身,某年某月某日,他突然来到在明州,混迹于码头,从修船厂的小工到跑船的水手他都当过。褚英相貌俊朗非常,身形高挑,性格兼了北人的豪爽与南人的机敏,讲义气,肯吃苦,擅长结交朋友,又会武艺,身手敏捷,以一敌数也吃不到亏,很快混出了名堂。不消几年,就被河漕船帮白沙帮的沙老爷子收成了义子。
某一天,褚英跟着老爷子去绿眉帮大龙头滕济山家赴宴,竟被滕家小姐看中。
滕小姐闺名玉珍,本应是位绝色美人,她母亲就是位姿容倾国的女子,出身微寒,令滕帮主一见钟情,直接娶为正室。可惜红颜薄命,得了一场风寒香消玉殒。滕帮主又迎娶了一位大镖局的千金做续弦,续弦夫人进门后连生二子,对玉珍小姐也算疼爱。但某一日,滕帮主为长子过六岁生日,请了许多相士占卜,明州城有位相士名声甚高,可因他姓桑名蓬,桑音同“丧”,蓬音同“碰”,两个字连起来,对行船的人来说就是碰礁石翻船丢命的意思,滕帮主有点忌讳,就没请他。
桑先生恃才傲物,气性极大,全城的相士,连街边摸骨的老花子都被请了,只漏下他,他觉得脸上挂不住,遂在滕小公子生日那天举着卦旗走到滕家大门口,当时将近开席的时辰,鞭炮声如雷,宾客马车排出两条街。
护卫驱赶桑先生,桑先生向一众车驾哂笑几声:“诸公何必做此无用人情,滕小公子无福消受。滕帮主该是个岳父命,命里享不到儿子福,家业都当属外姓,倒是他家大小姐过生日时,诸位应多花点心思。”
桑先生讲完这几句就被护卫架走了,听见的人也不多,偏偏续弦夫人的弟弟刚到滕家门前,听了个分明。
没过多久,滕家大宅突然半夜走水。
起火的地方离玉珍小姐闺房很近,很快烧到小姐住处。
不知怎的,那夜小姐闺房值夜的人都偷懒不在,小姐与身边服侍的丫鬟嬷嬷睡得异常沉。幸亏一位老嬷嬷素有胃疾,当晚没怎么吃饭,在火中惊醒,背着小姐逃到外间,又有位在附近院落当值的仆妇曾得过小姐生母的恩惠,见小姐住处火起,便赶过去,拼死撞开门扇,冲进火场,拖出了小姐。
老嬷嬷因护着小姐被落木砸中,不治而亡。玉珍小姐半边身体与面容被火灼伤,呛入浓烟,肺也受损,在家中调养,自此闭门不出。
褚英赴宴时,玉珍小姐年已近二十岁,仍未嫁人,她在绣楼上望见宾客中的褚英,十分心动,即托人说媒。
传说玉珍小姐找人给褚英带话道:“我知郎君少年英杰,必欲求娶貌美淑女。妾残败之躯,难入君目。但君此刻虽为沙老义子,毕竟非亲生,沙老子孙众多,你能沾得多少恩惠?白沙帮之势力,更难敌我绿眉帮十之一二。妾寿命不久,只愿一圆与君之夫妻夙愿,你若应允,便是滕家半子,我爹必不会亏待你,数年后,君得自由,仍可另娶佳丽。”
褚英的平生事迹,极得文士与说书人喜爱,娶滕小姐这一节亦有多种演义,大都曰褚英听后,大怒拒绝:“丈夫之事业,当靠自己双手挣得,凭此裙带买卖,岂不令天下人笑煞,又怎能立足?!”
滕小姐听后,不怒反叹:“果然是我看上的男子!”再让人给褚英带信,褚英再拒绝。
一来二去,两人频繁通信,褚英竟渐渐爱上了小姐的才学聪慧,小姐也愈发钦佩爱慕褚英的品格。
这两人的传信来往更早被滕帮主得知,帮主喜悦道:“褚小子嘴硬人犟,直不肯承认,他与我闺女就是天定的姻缘,不是冤家不聚头嘛。”
最终褚英娶了滕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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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程柏、柳知、白如依、史都尉几人谈到褚英生平时,都觉得从拒绝到生情这段过于套路,想是那些写书的为了褚英的光彩形象创作。
褚英确是个豪杰,亦真的有野心,单讲豪侠义气,不可能稳坐明州漕运霸主之位几十年。对年轻时的褚英来说,娶滕小姐是一个极大的机遇,也是他一生的重要阶梯,他不可能放过。
白如依道:“在下早听闻褚帮主事迹,刚来明州时,就在滕家旧宅处转过。滕家宅院甚大,招待饮宴之处是在中院敞厅,而小姐闺房在内院东南角,与宴客厅隔着数道厢房院落,如此遥远,两人如何偶尔遇见?”
是玉珍小姐出闺房散心,得知父亲在招待客人,遂一径踱向那方,一路婢女仆从都未阻拦,还是褚英离开饮宴的厅室,一路行往内院,亦未被仆从护卫留意?
都不太可能。
“某以为,真相可能是,滕帮主看中了褚英,想让他当上门女婿,褚英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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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淳讲述这段时,想到了兰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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