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十八章 「蝶花美人图·下」(四)^……  张公案2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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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布置一番,摆上香案。

    子时一到,朝楚披散长发,身穿法袍,先敬起三支香,高夫人和钟伯康随后敬香拜了四方,朝楚焚化几道符纸,再踏步念诵咒语,高夫人与钟伯康两人站在乩坛两侧。

    “对了。”高夫人向柳知道,“乩坛里的不是香灰细沙,而是白米。”

    片刻后,乩动。

    朝楚紧闭双目,问:“来者谁也?”

    乩杆一阵摇晃,米上显一字——「妾」。

    伯康不由得激动,双手一颤,朝楚的两名香侍向他摇头,示意他莫动。

    朝楚仍闭着双眼问:“可是钟府之媳,洪氏欣莲?”

    乩未动。

    朝楚再问:“汝生前可是姓洪名欣莲,夫家姓钟的么?”

    乩停了片刻,米上出现一个字——「苦」。

    钟伯康又浑身颤抖。朝楚的一名香侍举起敲磬的杵,顶在他后心。据伯康说,当时他觉得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泼下,浑身木然,动弹不得。

    高夫人这时也心绪波动。

    “民妇当时想,欣莲生前最喜甜,最怕苦。可不就是她么。”

    朝楚再问:“汝从何来?”

    扶乩动,米上又显出一字——「土」。

    高夫人又惊疑了。

    欣莲的尸身在衙门里,哪来的土?

    朝楚双目微睁开一线:“汝有冤仇否?”

    乩再写——「苦」。

    朝楚又问:“若有冤仇,谁害了汝?”

    乩动,米上竟深深出现一个大字——「夫」。

    高夫人大惊。

    钟伯康哆嗦了一下,尚未来得及暴怒,那乩竟不问自动,这次不再只写一个字,而是一串串——

    「莫怪他。可怜可怜。莫怪他」。

    朝楚声音略高了些:“此是汝之心愿?汝还有何愿?”

    那乩又写——

    「出。出。出。我出」。

    朝楚再问:“汝欲出哪里?”

    乩继续乱舞写道——

    「出,出,出,子我出」。

    啪嗒一声,乩倒,再不动。

    忽一阵劲风扫来,哗啦啦香案上蜡烛跌落熄灭,未焚烧的黄纸翻飞各处。

    高夫人毛骨悚然,她多年来与夫君一起打理生意,经惯各样场面,自认见识胆量强过许多人,又极疼爱欣莲这个媳妇,她觉得,即便欣莲的鬼魂以遇害时的姿态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害怕,甚至盼望看见,亲自问出究竟。但这时,她只觉得从骨缝里透出凉寒,浑身不自觉地打颤,听见牙齿在咯咯作响。

    “民妇觉得,当时朝楚姑娘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似乎受了惊在故作镇定一般。”

    但朝楚极迅速地恢复成自如的姿态,诵经又焚化了几道符,再祭拜了一番,向高夫人与钟伯康道:“只能帮你们到此。余下由你们自悟,各样缘分,由个人承受化解。”

    带着两名香侍收拾法器,告辞离去。

    .

    正是在十月十四日清晨,朝楚离开后不久,计福妹的尸身被凶手装在一个米袋内,遗弃在石器店门前。

    隔一日后,十月十六,朝楚失踪。

    十月十八,朝楚的尸身出现在一家米铺门前。

    钟家觉得朝楚的死可能与扶乩一事有关,赶紧告知衙门。

    州府衙门调查了一番,暂时没查出头绪,钟家和洪家更加愤怒,觉得衙门着实无能,如此重大的线索,怎会什么都查不出?

    城中也因此生出数种谣言——

    杀害这几名女子的凶手,是修炼魔功或被妖魔操控之徒。

    朝楚仙姑察觉到凶手踪迹,与之斗法,未能敌,反而被其所害。

    .

    又有不信邪的分析,此事无关什么妖魔鬼怪,其实就是冲着朝楚来的。

    杀之前几名女子不过是凶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要除掉褚英的这个闺女。

    杀褚龙头的女儿,原因可太多了。

    褚英的仇家杀不了褚英,遂杀他闺女。

    褚英别的子女不想多个妹妹分家产。

    褚英的小老婆们争风吃醋……

    .

    更有一种玄妙说与江湖说结合的推论——

    褚英从一介无名小卒混成今日纵横河海两道的大龙头,自有非人气运。

    一二十年前,褚英与一位狐女有露水姻缘,他发现了狐女的身份,便与之断绝,看似冷酷,实则都是做给旁人看的。暗中仍与狐女恩爱非常。

    狐女为他诞下一女,这女孩非一般凡胎,被养育在一个隐秘之处。

    狐女与褚英有宿世姻缘,更用法术维系褚英的气运。

    嫉妒褚英之人自然想毁他根基,坏他气数。狐女与褚英的仇家斗法,惨烈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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