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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官请程柏和柳知前往三堂,白如依却道:“学生有一逾越之请,想求大帅与府君恩准。”
程柏道:“先生直管说来,可是与案件有关?”
白如依斟酌了一瞬,方才道:“朝楚的两个女侍,仿佛一双千年的铁蚌,总不肯吐露实情。偏偏关键线索必须从她们处问出。她们乃人证,非嫌犯,也不能严审。学生想,自古嫦娥爱美男。若请大帅与府君屈尊亲审,说不定她二人就招了。”
这话着实荒唐,旁侧的州衙官吏不知该做何反应。
程柏轻笑:“多谢先生抬举,先生自己一个偌大的美男,还不够迷人?”
白如依一叹:“学生一介寒生,酸气扑鼻,身轻则形气弱,万不能及大帅府君贵容一二。丈夫之美,内质最重。”
这话说到了州衙诸官心坎里,众人忍不住捋着或长或短的须子,叠起眼角或深或浅的褶子暗暗赞同——此人行事荒唐,言语倒在理。男子之美,美乎于内,美乎于气,美乎于神采,美乎于修养,岂在皮相眉目浅薄处也?
美男们遂纷纷附和,奉承赞叹大帅与柳府君的姿容。
柳知苦笑:“愧煞,这般被抬举,唯请先生阐发高见。”
白如依道:“上次两女同被问话,她们不肯招。这次备两间静室,分开审。大帅与府君各审一女。”
柳知应允,程柏也示意准允。
柳知又道:“请都座与先生辅之。”
白如依正色:“必须的,学生在旁,才好衬托。”
史都尉道:“卑职也是衬托。卑职粗糙,就侍奉府君吧。”
白如依向程柏拱手:“如此,学生这个穷酸便忝于大帅之侧了。”
程柏挑眉:“需我沐浴更衣否?”
白如依道:“大帅丰姿如神,无需修饰。学生这就去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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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衙官吏们又纷纷附和,飞快布置好两间静室。芦葭荻穗二女一直被安置在州衙内,由衙门的婆子带来,程柏和白如依审芦葭,柳知和史都尉审荻穗。
桂淳在程柏与白如依那间屋外护卫。
芦葭进门施礼后,按白如依示意坐到下首小案旁,案上仍摆着一个沙盘,一根木棍。
面对程柏,她没露出什么异样神色。
白如依温声道:“我知道姑娘守信,不愿透露隐秘。但此案关系朝楚姑娘与数位女子的性命。若不拿下凶犯,他会继续杀人。请姑娘如实告知,今年八月下旬,是否有人到你们香堂,借口请朝楚姑娘看事,打听一件物品?”
芦葭神色微变了变,保持沉默。
白如依接着道:“那人问朝楚姑娘,这件东西是不是十几年前不幸在明州身亡的雪真之物。她或还想问雪真为什么会把这件东西送人。”
芦葭垂下视线。
白如依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卷。
几乎是同时,另一间屋中的柳知也拿出同样画卷。
画纸展开,露出一名老妇的面容。
“携物问询之人,是她么?”
“询问者,可是此人?”
芦葭和荻穗抬眼看向画,神色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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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凉寒,州衙灯火通明,后院静谧。
艾牢头拎着提篮,跨入后院一壁的门扇,行过一段甬道,进入牢院。值室中几人正在闲谈。
狱卒们起身见礼,艾牢头微诧异地向桌边另一人道:“你怎也在这冷屋内,无需去前边候着?”
此人笑道:“都是督帅府的精兵,暂时用不上我们。便来讨杯茶吃。”
一名狱卒道:“我们方才正说哩,怎不去看热闹,听说那写书的又编新花样了,撺掇大帅与柳府君夜审小娘子,施展美男计。乖乖,真是会捣鼓。”
另一狱卒道:“他一个啥也不是的人,若不会捣鼓,怎能巴上大帅,在帅府和州衙来回乱跳,哪都掺合?花花肠子一般人比不上的咧。”
吃茶人道:“这也是才能,大帅与府君中意就行。”看向艾牢头手中的提篮,“艾头儿怎的亲自值夜,还带了宵夜?”
艾牢头道:“哪是宵夜,大帅说稍后又要审那个万婆子,不知她醒着没,我想着拿碗醒神茶汤给她,省得她说不清话,大人们迁怒我等。左右无人,便自己拿过来了。你们谁同我一道过去,女犯我单人近不得。”
吃茶人站起身:“我一道去吧,也是我们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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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艾牢头一同离开值室,伸手接过艾牢头手中提篮:“一个如此的恶妇,将斩之人,也这般厚待。”
艾牢头一叹:“大神仙都下凡了,可不得里子面子都做足。”说罢立刻张望四周,确定左右无人听到。
吃茶人微笑,掀开茶碗盖,假装打量,一些粉末落入碗内。
忽地,他手腕一紧。
左右突然多出几双手,牢牢稳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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