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把一叠材料递过去：“这是现场的照片，还有我妹妹被害的卷宗。两起案子都是周云干的，他故意杀人。”

    “当日车祸，也是周云名下的跑车，是他指使的。”

    “反对！”

    周云的律师猛地站起来，扯了扯西装，“审判长，原告这是血口喷人。当天的车祸纯属意外，是齐正的母亲碰瓷，突然从绿化带里冲出来。我委托人采取了紧急避险，车子都撞废了。”

    “你放屁！”

    齐正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律师，“他是来回碾了一次！我妈被他活活碾碎了！”

    被告席上，周云玩弄着钢笔，斜着眼冷笑：“齐正，说话要讲证据。大马路上碰瓷，老子没让你赔车钱就不错了，你还赖上我了？”

    “肃静！法庭之上，不准喧哗！”

    审判长沉着脸，转头看向原告席，“原告代理律师，你们有什么补充证据？”

    齐正身边坐着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律师，手都在发抖。

    他咬着牙站起来：“审判长，我要求调用案发路段当天的官方监控录像。只要看了录像，是不是一目了然。”

    审判长翻了翻治安局送来的文件，冷漠地抬起头：“治安局已经出具了证明，案发当天，该路段的监控设备因雷击损坏，正在维修，没有任何录像。”

    年轻律师愣住了，脸色有些发白，缓缓坐了下去。

    他转过头，用充满歉意的目光看着齐正，低声说：“对不起，齐哥……。”

    “没事。”齐正声音沙哑，拍了拍律师的肩膀。

    “审判长，我们有证人。”周云的律师微微一笑，朝着听证席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到证人席上。

    律师问：“证人，请说明你当天看到的情况。”

    证人看了一眼周云，咽了口唾沫大声说：“报告法官，那天我看得很清楚。分明是那个老女人自己碰瓷！她看周少的车好，故意撞上去的！当时开车的王大黑根本来不及刹车！”

    那天只有那两个黄毛在车里。

    他们两个死人，能从地底下爬出来当证人？

    “放你妈的屁！”齐正立刻反驳。怒声道。

    “原告！注意肃静！”审判长用力敲击法槌，“证人是治安局走访调查的目击证人，具有法律效力！”

    周云坐在被告席上，对着齐正嘲讽地挑了挑眉：“听懂了吗？穷鬼。以后出门管好你家人，别看路上的好车就想躺下。”

    审判长合上文件，当庭宣判：“本庭宣判，被告王大黑及车主周云无过错。

    因原告母亲张芳主观故意触碰车辆，导致被告车辆严重受损。原告齐正，需承担车损以及被告精神损失费共计二十万元，限期一个月结清。”

    “二十万元……”年轻律师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法庭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齐正听着这话，突然低头笑出了声。

    “呵呵……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好一个无过错！好一个精神损失！”

    他笑得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都流了出来。

    齐正死死捏紧拳头，骨节发出的“咔咔”声作响，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曾经那个心怀正义的齐正死了。

    既然如此，自己唯有……

    杀他个血流成河……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