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嗖！

    破空声突兀地炸响，极其尖锐。

    那是一颗直径几厘米左右的普通碎石，速度快得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

    在暴雨的掩护下，围拢过去的治安员们只看见一道模糊的黑色物体一闪而过。

    “小心……！”

    噗嗤！

    赵海栋的警告还没喊完，血肉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啊——！我的腿！”

    站在最前方的一名治安员惨叫一声，巨大的冲击力带得他整个人往后一歪，重重跪倒在水里。

    那颗石头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带出一大蓬刺眼的鲜血，瞬间被暴雨冲刷开来。

    “散开！”赵海栋眼眶欲裂，一把扯过旁边的人。

    “快！寻找掩体！隐蔽！”林君也跟着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哗啦。

    十几名治安员慌忙往后退，缩在防爆盾和四周的集装箱铁皮后面。

    现场只剩下受伤治安员痛苦的闷哼声，以及雨水砸在铁皮上沉闷的响声。

    “队、队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子弹……”刚才说话的小治安员脸色煞白，死死盯着同伴大腿上那个血淋淋的伤口。

    伤口还在不断往外冒血。

    “医护！医护兵快过来！”赵海栋红着眼珠子大喊。

    两个随队的医护人员拎着急救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他们顶着暴雨，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手忙脚乱地剪开受伤治安员的裤腿。

    “撑着点！别睡过去！”林君在一旁帮忙按住伤员，大声鼓励着。

    “疼……疼死我了……”伤员浑身发抖，疼得直抽搐，泥水糊了满脸。

    医护人员打开工具箱，拿出了止血钳、探针和纱布。

    暴雨砸在不锈钢工具盘上，噼里啪啦乱响。

    “忍着点，我得把里面的异物夹出来。”医生咬着牙，拿着长镊子探进伤口。

    “啊——！！”伤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抓着地上的泥沙。

    镊子在血肉里搅动，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片刻后。

    “当啷。”

    一块沾满鲜血的硬物被扔进了不锈钢盘子里。

    医护人员低头一看，整个人直接愣住了，手里的镊子险些掉在地上。

    “这……这怎么可能？！”医生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

    “怎么了？子弹变形了？”赵海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凑过去看。

    手电筒的光束死死打在盘子里。

    那不是子弹。

    那是一块被鲜血染红的、直径三厘米左右的普通花岗岩碎石。

    “石头？！你确定这是石头？！”林君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猛地尖锐起来。

    周围的治安员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手扔出来的石头……打穿了大腿骨？”一个小治安员吓得腿肚子直转筋，声音带着哭腔，“队长，这特么还是人吗？”

    绝望和恐惧的情绪，在暴雨中迅速蔓延。

    赵海栋死死盯着那块石头，心里的震撼不比别人少。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怂，他是队长。

    “齐正！”

    赵海栋推开防爆盾，冲着集装箱死角怒声呵斥：“你听着！你这是严重犯罪！你袭击治安员！故意杀人，你这是要判重刑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雨水顺着赵海栋的脸颊往下淌，他握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

    “现在双手抱头走出来！你没有退路了！”赵海栋再次大吼。

    然而，集装箱后面一片死寂。

    齐正躲在阴暗的夹缝里，背靠着冰冷的铁皮，面无表情。

    身后的子弹卡在肌肉里，带来阵阵酸胀和微弱的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觉醒了“锻体”能力的他，根本不在乎这点伤。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周雪那个贱人还没死……”齐正低声喃喃，眼神冷漠得像一头孤狼。

    齐正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借着集装箱的缝隙，冷眼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暴雨严重阻挡了视线。

    “洗手间……”

    齐正的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最后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栋亮着灯的洗手间建筑。

    他在等。

    等周雪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