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不過……等那邊徹底肅清，開始正式收取月亮井時，情況會有所不同。屆時，主要威脅已除，維卡大人或許會允許少數有特殊理由、或對能量研究有興趣的同僚，在嚴格監控下靠近觀察記錄。畢竟，完整收取一口一級月亮井，本身就是一次難得的能量操控實踐教學。”

    泰德大師上下打量了杜克一眼：“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觀察記錄，學習能量剝離與穩定收納的技術，而非抱有其他想法，”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杜克一眼，

    “我可以嘗試在戰鬥結束後，以協助進行能量場殘留分析、為後續能量井構築積累資料的名義，向維卡大人申請一個外圍觀察員的位置。我畢竟掛著商會鍊金顧問的頭銜，這個理由還算正當。

    更何況據我所知，你還有著破限者的身份在，應該也會對你寬容一些。”

    杜克立刻點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了一絲求知與感謝混雜的神色：“多謝泰德先生！我確實對能量場變化和穩定結構很感興趣，如果能現場觀察學習，對我一定大有裨益，我願意等戰鬥完全結束。”

    泰德大師微微頷首：“那就先在此區域自由活動，但不要遠離。待核心區訊號傳來，我會通知你。”

    說完，他便不再多言，轉身朝著艾文的方向走去，顯然是要帶著這位選擇返回的隊員先行離開，同時也會為杜克之後的觀察進行鋪墊。

    杜克目送泰德大師離開，心中微定。這個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

    他也沒有遠離這片區域，只是在附近隨意搜尋了一些可用的資源、材料。

    實際上也沒有太多好的收穫，好東西也不會留到現在，頂多算是一些殘羹冷炙，對他來說沒有太大意義。

    杜克也就索性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喝下了一些恢復類藥劑，恢復魔力、精神力。

    時間在等待中流逝，伊莉絲翠的淡紫月光溫柔地徽种@片飽經創傷的土地。

    核心區的抵抗聲息越來越弱，最終，在約莫兩個小時後，隨著一陣較為強烈的能量爆發和驚呼後，一切徹底歸於平靜。

    又過了約半小時，星穹石有訊息傳來，是泰德大師：“可以過來了，到核心區東側外圍，我在標記處等你。記住，只看，不問，不亂動，記錄用精神力或留影水晶，不要使用任何可能干擾能量場的探測法術。”

    杜克精神一振，立刻起身，按照泰德大師指引的方向快速而安靜地前行。

    很快，他抵達了核心區邊緣。

    這裡奴隸軍團的包圍圈依舊嚴密，但氣氛已經不同。

    大部分巫師臉上帶著戰鬥結束後的放鬆和一絲疲憊的興奮，三三兩兩地交談著，清點著堆放在一旁的戰利品，主要是從那些樹堡和地穴中搜刮出來的精靈造物、材料、以及一些儲存完好的月亮井水精華。

    泰德大師站在一處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旁邊還有另外三四名巫師，看起來都像是有些年紀或帶著研究氣質的人。

    維卡並不在此，顯然還在月亮井旁主持最關鍵的收取工作。

    看到杜克到來，泰德大師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後，然後對旁邊一位似乎是維卡副手的中年巫師低聲說了幾句。

    那中年巫師瞥了杜克一眼，又看了看泰德大師，最終點了點頭，拿出一枚小小的、刻著星穹商會徽記的金屬牌遞給杜克：“掛在顯眼處，允許你在劃定區域觀察，不得越過規定區域，不得大聲喧譁，不得施展任何法術。維卡大人允許你們觀察，是給予的額外便利，別惹麻煩。”

    “明白，多謝大人。”杜克接過金屬牌，恭敬地掛在胸前，然後站在泰德大師身後，朝著一道光痕劃定的核心區域望去。

    此刻，月亮井區域的景象與之前又有不同。

    幾座最堅固的樹堡已經被徹底攻破，門口倒伏著最後幾名抵抗者的屍體，正在被奴隸生物拖走。

    井口周圍，原本暗夜精靈刻畫的所有符文都已經被徹底抹去或覆蓋。

    維卡和另外兩名氣息深厚的二級巫師，正站在井口旁，他們面前懸浮著數件精巧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鍊金儀器和探測水晶。

    井水盪漾著珍珠般的微光，這光芒似乎比平時黯淡了一絲，也躁動了一絲，彷彿失去了某種依憑，能量正在變得不穩定。

    維卡神情嚴肅，手中拿著一塊不斷變幻資料的晶體板，正在與旁邊一位穿著工程部制服、正操縱著一臺複雜多臂機械的巫師快速交流。

    那臺多臂機械的幾根手臂末端，分別連線著不同形狀的探針和能量導管，正緩慢而穩定地朝著井口下方探入。

    “開始能量脈絡測繪，啟動一級穩定協議。”維卡命令道。

    只見那幾根探針發出柔和的嗡鳴，尖端亮起細微的光芒。

    井水錶面的微光隨之發生有規律的波動，彷彿被無形的梳子梳理，探測水晶上立刻浮現出複雜的、不斷變幻的立體能量脈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