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沒有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威脅感，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普通的、有些陰鬱的年輕巫師。

    “來晚了。”莫里斯的聲音沙啞，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門關了，進不去。”

    杜克之前還在奇怪怎麼沒看見莫里斯，現在看來是莫里斯處於那種狀態的時候對自身的控制力應該並不強，等他來到這裡的時候早已經過了陵寢的開啟時間。

    若是莫里斯也來了，杜克還真不確定自己能否活到最後。

    莫里斯看了看杜克身後的陵寢，開口道：“我本來打算把所有人淘汰掉，一個人把資源全部搜完。”

    杜克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莫里斯的想法居然如此瘋狂，他想的居然是把其他人全部淘汰了，然後自己獨享這裡的所有資源。

    難怪當初莫里斯會專門來告知西海岸眾人，不要輕易靠近他。

    他進入那種暴走狀態之後，的確是六親不認的，只會想要滅殺、吞噬能感知到的範圍內的一切生命。

    “我看排行榜上不少人已經走了，剩下的人對你我都沒有威脅，就在剩餘的時間裡各自搜尋資源吧。”莫里斯開口道。

    他並沒有對杜克動手的打算，若是別人也就直接出手解決了。

    莫里斯原本的打算本就是獨享這裡的資源，但是杜克作為西海岸的一員，而且還能從這座陵寢裡走出來定然是具有相當實力的。

    杜克的實力也得到了來自於莫里斯的尊重，才會提出各自搜尋資源的事情。

    “可以。”

    杜克點了點頭兩人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各自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破碎之地漸漸安靜下來。

    那些還在堅持的巫師越來越少，排行榜上的名字一個接一個地變成灰色。

    有的人是被淘汰的有的人是自己退出的，還有的人像杜克和莫里斯一樣，在最後的時光裡默默地搜刮著殘存的資源點。

    杜克沒有再遇到什麼大的波折。

    他獨自穿行在戈壁、密林和沼澤之間，將那些被人遺漏的小型資源點一一掃蕩。

    莫里斯那邊的情況，杜克偶爾從排行榜上窺見一二。

    他的點數每隔幾天就會跳一次，漲幅不大，但很穩定，顯然也在按照自己的節奏搜尋。

    考核結束的那天，破碎之地上空同時升起數十道金色的光柱。

    不是淘汰，而是傳送。

    所有還活著的考生，無論身在何處，都被考場的規則強制傳送了出來。

    杜克站在一片空曠的荒地上，看著眼前的光幕緩緩浮現。

    排行榜上，他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

    第一名：杜克——資源點：16200點

    第二名：莫里斯——14800點

    第三名：薇拉·月影——9600點

    ……

    傳送廣場上，人群漸漸匯聚。

    那些還活著的人，有的灰頭土臉，有的混身是傷，有的面色平靜，有的眼眶泛紅。

    三個月的考核，淘汰了將近八成的人。

    當初意氣風發走進考場的兩百多人，此刻站在這裡的，不到五十個。

    正午時分，議會幹事出現在廣場上。

    還是那個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巫，手裡托著一份厚厚的羊皮卷軸。

    他走到廣場中央，目光掃過那些還站著的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年終考核結束。”

    “諸位能通過破碎之地的考核，已經證明了一件事，你們有資格在巫師之路上走得更遠。”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巫師之路，從來不是坦途。我們追逐真理探索未知，與死亡共舞，與命卟┺摹Ｃ恳淮螘x升，每一次突破，都是在懸崖邊緣行走。但正是這條路，讓我們超越了凡人的極限，讓我們觸及了世界的本質。”

    “你們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今天的成績，只是起點。未來的你們，或許會成為一方巨擘，或許會隕落在某個未知的位面。但無論結局如何，只要你們還在追逐真理的路上，就沒有辜負巫師的之名。”

    ……

    中年男巫講完之後，展開手中的羊皮卷軸，開始念獎勵。

    “第五十名至第二十一名，除貢獻度和基礎物資獎勵外，還有六環高塔圖書館一層一年閱讀許可權。”

    “第二十名至第十一名，除貢獻度和基礎物資獎勵外，六環高塔圖書館一至二層一年閱讀許可權。”

    “前十名——”他的目光在杜克、莫里斯等人停留了一瞬，“除貢獻度和基礎物資獎勵翻倍外，六環高塔圖書館一至二層永久閱讀許可權。

    他沒有逐件念出那些物資、材料的名字，那些東西固然珍貴，但和永久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