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說，“我想申請評審會。”

    艾德溫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意外。

    僅僅這一項成果就有三千點積分，確實遠超二級奧術師的門檻。

    他在鍊金板上操作了幾下，調出一份申請表，推到杜克面前。

    “填寫這份表格，提交後我會安排評審會。”艾德溫的語氣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淡，“評審會由三位三級以上的奧術師組成，對你提交的成果進行質詢。你需要證明自己真正掌握了論文中的知識，而不是靠邭饣蛩藥椭礈惓鰜淼摹！?

    杜克接過鍊金板，快速填寫。

    姓名、所屬勢力、當前等級、申請等級、主要成果——每一項都填得簡潔明瞭。

    填完後，他將鍊金板推回艾德溫面前。

    艾德溫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在系統中提交了申請。

    “評審會的時間需要協調各位評審委員的日程。”他說，“三天內會通知你具體日期。按照慣例，從申請到評審會召開，一般需要五到七天。”

    杜克點頭：“我等通知。”

    艾德溫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一絲意味。“一級奧術師到二級，不是走過場。評審委員的問題會比一級時更深、更廣，涉及的知識面也會更寬。你的論文寫得很紮實，但評審會不會只問你論文裡的內容。”

    “我明白。”杜克說。

    艾德溫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杜克轉身走出成果管理部的大廳，沿著寬闊的走廊走向升降梯。

    水晶窗外的天光依然明亮，中央群島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他走進升降梯，門輕輕合攏。

    回到宿舍後，杜克沒有急著進入光明神庭。

    他坐在書桌前，將自動冥想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開始重新梳理自己掌握的知識體系。

    元素能量理論、魔藥材料學、煉製過程中的能量引導、精神力的精細操控——每一個領域都需要複習，每一個可能被問到的問題都需要準備。

    評審會不是考試，沒有大綱，沒有範圍，那些評審委員可以從任何角度切入，測試他對知識的理解深度。

    杜克取出一疊新的羊皮紙，開始列清單。不是論文提綱，而是知識點索引。

    他要把自己掌握的東西系統化、條理化，確保無論評審委員從哪個方向提問，他都能給出紮實的回答。

    寫到一半，徽章微微震動。

    他探入精神力，光幕上浮現出一行簡短的文字：

    奧術師協會通知

    您的二級奧術師評審會已安排。

    時間：五日後，上午九時。

    地點：六環高塔，奧術師協會總部，評審廳。

    請準時到場。

    杜克看完，關閉光幕。

    五日，他還有五天時間準備。

    他將羊皮紙推到一旁，站起身，走進光明神庭。

    複習很重要，但元素聖體的修煉也不能落下。

    他走到能量井旁，盤膝坐下，閉上眼，精神力探入那口還在緩慢積蓄的光明能量井。

    熟練度開始一點一點地增長。

    不快，但很穩。

    五天的時間，他要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複習梳理自身掌握的各方面的知識。

    ……

    五天後，清晨。

    杜克換上了一身深色的正式法袍，胸口彆著一級奧術師徽章，整個人看起來沉穩而內斂。

    穿過廊橋，越過七道光門，六環高塔的銀藍色塔身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他走進塔樓，按照通知上的指引，乘坐升降梯向上攀升。

    升降梯的門開啟後，眼前是一條寬闊的走廊，走廊兩側是高大的拱門，門楣上標註著不同的區域名稱。

    杜克沿著走廊走了一段，來到通知裡的評審廳所在房間的拱門前停下。

    門是開著的。

    他走進去，腳步微微一頓。

    這是一個圓形的大廳，穹頂高得幾乎望不到頂，上面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石，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地面由深色的石材鋪成，光滑如鏡，能照出人影。

    大廳的最底部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舞臺，舞臺不大，直徑約十米，四周鐫刻著細密的符文，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

    舞臺的正中央立著一根細長的水晶柱，柱頂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光球，光芒柔和而穩定。

    舞臺四周，是一圈又一圈向上延伸的座位，層層疊疊，像前世古羅馬的劇場。

    那些座位大部分是空的，但靠近舞臺的前幾排，坐滿了人。

    杜克粗略數了一下，大約有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各種顏色的法袍，有的在低頭翻閱檔案，有的在輕聲交談，有的在除錯手中的鍊金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