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默沒有回答，他的目光在阿瑞斯暗銀色的皮膚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評估對方的肉身強度。

    然後他動了。

    沒有預熱和試探，燼默的身體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阿瑞斯面前。

    暗金色的拳頭裹挾著四種規則之力，四種力量同時作用於一個點上，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將四種規則之力捏合成一束然後砸下去。

    阿瑞斯沒有躲，他雙腿微屈，暗銀色的拳頭迎了上去。

    兩拳相撞。

    以兩人為中心，千米之內的冰原在瞬間全部碎裂。

    馬特奧被衝擊波掀飛了數百米，重重地撞在一根斷裂的冰柱上，口中噴出一口帶著冰碴的鮮血。

    他掙扎著抬起頭，透過碎裂的冰面看向戰場中心。

    兩人已經交上手了。

    阿瑞斯的戰爭規則讓他在戰鬥中越打越強，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每一腳都比上一腳更快。

    鋼鐵規則則讓他的肉身堅不可摧，哪怕燼默的四種規則之力反覆輪換組合轟擊在他身上，暗銀色的皮膚上也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灼痕和凹痕，而且這些痕跡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但馬特奧很快看出了問題。

    阿瑞斯雖然越打越強，但燼默的攻勢同樣沒有減弱。

    而且燼默的攻擊模式比阿瑞斯豐富得多，他可以在四屬性之間任意切換。

    四種規則在他手中像是一個熟練的樂手在演奏一首已經爛熟於心的曲子，沒有任何不協調，沒有任何切換間隔。

    更致命的是，他的速度比阿瑞斯快。

    不是快一點，是快了一個檔次。

    阿瑞斯的每一次攻擊他都能輕鬆閃過，而他的攻擊阿瑞斯只能硬扛。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們已經經歷了數千次交鋒，阿瑞斯確實是位於下風。

    不是他不夠強，而是對手的型別恰好剋制他。

    他的強項是近身肉搏，但燼默在摸清楚阿瑞斯的特性後，有四屬性融合的手段來保持距離和控制節奏，讓他始終無法進入自己最舒服的貼身纏鬥距離。

    阿瑞斯自己也意識到了，他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血跡，暗銀色的皮膚上已經出現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這是他在四靈元素位面的戰場上第一次受傷。

    

    第810章 自爆

    阿瑞斯很快調整策略，既然對方不讓他貼身，他就擴大攻擊範圍。

    戰爭規則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持續擴張的戰鬥意志光環。

    光環之內，所有敵方的規則之力都會被戰爭規則強行拉扯、干擾、壓制。

    這是他身為四級騎士位數不多能夠影響中遠距離戰場的手段，代價是消耗極大，每一次光環震盪都會燒掉相當於一個三級高階巫師全部魔力的能量。

    燼默感受到了那股戰爭光環的壓力。

    四種規則之力在被拉扯，咿D的速度明顯下降了一些，切換時的流暢度也打了折扣。

    他的異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認真，這個四級騎士，在規則境界上不如自己，但戰爭規則的霸道足以在一定範圍內彌補差距。

    但只是暫時彌補。

    燼默深吸一口氣，身體表面暗金色的光澤開始向內收斂。

    四種規則之力不再外放，而是被他壓縮到了身體內部。

    這不是撤退的訊號，而是某種更高層次攻擊的前兆。

    阿瑞斯也感覺到了，他雙腿猛然發力，腳下的冰面被踩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整個人如同一顆銀色的炮彈朝燼默撞去。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出手，但已經晚了。

    燼默的動作突然停了，不是被打斷，而是他自己主動停的。

    他猛然抬頭，望向黑石平原方向，異色瞳孔中第一次閃過了警惕。

    阿瑞斯沒有放過這個破綻，一拳轟在了燼默胸口。

    燼默沒有躲，他硬吃了阿瑞斯這一拳，身體被轟退了數十米，嘴角溢位一縷暗金色的血液。

    但他沒有還手，而是繼續盯著黑石平原的方向，感知全開，反覆確認剛才捕捉到的那一絲極其微弱、但真實存在的能量波動。

    “五級……不會有錯。”

    燼默在戰場上見過五級生命的出手，也曾在遠方感應過五級元素霸主全力釋放時的能量波紋。

    那種質變的氣息跟四級是完全不同的，四級再強也是神格的層次，而五級已經超越了神格，進入了領域的範疇。

    領域之內，規則由他說了算，所有四級及以下的生命在那個範圍內都會被壓制到無法反抗的程度。

    那種存在一旦認真起來，不是他一個四級中階能抵擋的。

    剛才跟阿瑞斯纏鬥的那幾輪，他雖然沒有用全力，但也確實拖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