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質刀叉和白瓷餐盤,每隻餐盤的邊緣都印著哈迪家族的鹿角紋章。
哈迪公爵坐在長桌主位上,杜克進門時第一眼看到他,心裡便暗暗鬆了口氣。上次回來時,這位老人已經鬚髮皆白、氣若游絲,舊傷留下的暗疾讓他常年咳嗽不止,每次呼吸都像是在拉一架快要散架的風箱。
那時的老伯爵連下床都需要人攙扶,杜克和薇薇安費了好大功夫從各個渠道蒐集延壽資源和調理魔藥,才勉強將他的命從死神手裡拖了回來。
而此刻坐在主位上的老人,雖然頭髮依舊雪白,但面容紅潤了不少,原本深陷的眼窩也被重新填滿了幾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重新有了光亮。
他身上不需要再穿著厚重的毛皮大氅來抵禦舊傷的寒意,而是換了一件輕便的深藍色束腰外衣,袖口繡著公爵紋章的金線
。更讓杜克意外的是,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位老人身上已經隱隱散發出一縷極為微弱的魔力波動。
雖然不是一級正式巫師那種凝實的波動,但也能感受到是尚在打基礎的學徒階段,微弱卻真實存在。
老公爵注意到杜克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笑著擺了擺手,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比幾年前洪亮了許多:“別這麼看我,薇薇安非要我學那什麼冥想法,說學了這個能多活好些年。我一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從頭開始學這些年輕人學的東西,背那些冥想法背得腦袋都快炸了。
不過還別說,學了這個之後,以前老傷的地方沒以前那麼疼了,睡覺也踏實了不少。至於能不能成為正式巫師,我這個年紀就不想那麼多了,能多活幾年,看著雷恩把領地管好,看著你和薇薇安在外面闖出一番名堂,也就知足了。”
杜克知道哈迪公爵也就是這麼說說,實際上恐怕他比誰都想要成為巫師。
如今學會了冥想法,即使很難成為一級巫師,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願。
杜克在他對面坐下,目光掃過老公爵放在桌面上的手,手指也不再像幾年前那樣枯瘦如柴。
他點了點頭,由衷地說道:“您的氣色確實比上次好太多了。冥想法貴在堅持,您這個年紀能入門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雷恩坐在老公爵左手邊,正在往自己的盤子裡切一塊烤牛肉。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伯爵禮服,領口彆著阿科斯塔家族的鹿角銀徽,原本總是帶著幾分輕浮笑意的臉上如今只剩沉穩與幹練,眉眼之間多了好幾道只有在戰場上和公務中反覆磨礪才會出現的細紋。
他的肩膀比幾年前寬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將禮服袖子撐出了明顯的稜角,那是長期高強度騎士訓練留下的痕跡。
聽到老公爵的話,他放下刀叉,看向杜克,開口時語氣沉穩而坦然:“父親自從開始修煉冥想法之後,胃口比以前好多了,脾氣也比以前好了。”
杜克的目光落在雷恩身上,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雷恩體內那股已經凝聚到臨界點的鬥氣。
那是大騎士巔峰的標誌,距離成為一級騎士只有一步之遙。
而他修行的呼吸法顯然不是佛羅倫斯大陸本土流傳的那些粗糙版本,而是薇薇安從騎士殿堂帶回來的高階呼吸法,每一絲鬥氣的咿D都透著一股精純與凝練。
這個曾經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如今已經扛起了整個哈迪公爵領的大小事務,而且扛得穩穩當當。
坐在雷恩對面的是他的妻子,一位出身維拉王國小貴族家庭的年輕女子,性格溫和安靜,懷裡抱著一個正在牙牙學語的女嬰。
那是雷恩的女兒,阿科斯塔家族的新一代。
小女孩有著和她姑姑一樣的金髮,雖然還不會說話,但那雙藍眼睛已經透出一股子機靈勁兒,看到杜克時一點也不怕生,反而伸出兩隻胖乎乎的小手朝他咿咿呀呀地揮著。
雷恩的妻子連忙輕輕把女兒的手按回去,不好意思地朝杜克笑了笑。
薇薇安坐在杜克旁邊的位置上,從杜克進門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便幾乎沒有從他身上移開過。
她今天沒有穿在荊棘聖塔時常穿的那件白金色巫師長袍,而是換了一件淡藍色的束腰長裙,搭配輕便的皮質短褂,是回到佛羅倫斯大陸後才穿的日常裝扮。
她的金色長髮沒有挽成平時那種利落的髮髻,而是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幾縷碎髮從耳側垂下來,被她不時抬手別到耳後。
但真正讓杜克感到意外的是她身上的氣質變化。
她原本就是翡翠行省公認的絕美少女,精緻的五官和白皙的肌膚在少女時代便已無可挑剔,但此刻坐在燭光下的女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月光森林裡被他揹著逃命、倔強卻青澀的少女了。
遠古風之精靈的血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遠不止是實力層面的提升,她的肌膚依舊白皙如深海珍珠,但仔細看時,能隱約看到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在她皮膚下流轉,像是微風吹過水麵時泛起的漣漪。
她的金髮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極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