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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黃金鄉”與“造物主之花園”。
這些由輕度癔症與重度癔症構成的傳言,誘騙著有膽識的年輕人與有膽沒有識的年輕人,滿懷夢想地踏上通往魔王花園肥料桶的旅途,像坐著滑梯一樣,順順溜溜地滑進地下城的動植物大嘴中。
人生、生命和夢想一起穿過現實的腸道,變成糞便,從生活臭烘烘的肛門裡被擠出來的時候,發出鋼管落地似的響亮聲音。
而真正在荒蕪之地待過的冒險者,則往往都會勸誡年輕人:
“別來!”
不是因為怕被搶生意,而是因為被永遠留在荒蕪之地的人,已經太多太多了。也許還活著,也許已經死了。但只要來了,就很難再離開了。
從你踏入此地開始,你就不再是文明社會中的人類,而是魔域食物鏈生態的一部分了。
歡迎來到食物鏈最底層,傻逼。魔王們在地底深處華美的穹頂宮殿中打著哈欠,漫不經心地撓著噬地魔蟲的下巴,撫摸著白石浮雕欄杆上纏繞的青翠藤蔓與多彩真菌,伸手端起早餐吃剩的餐盤,把盤子裡的冒險者屍骸隨手倒進花盆裡。
清晨六點五十五分。落棘城正中心,巨大的白石磚壘成的高大建築靜靜坐落於此,印刻著金色巨眼和鐵鑄雙手徽記的橡木大門前擠滿了冒險者。
從上方俯瞰,擁擠的人群如同密密麻麻的蟻群,像浪潮一樣在大廳門口焦躁地湧動,吵吵嚷嚷著。
五六位身披深藍罩袍、手持長矛的輕甲聯盟守衛在門口大聲吆喝著,一邊阻擋人潮一邊盡力維持秩序。
“別擠了!馬上開門了!”一位守衛高喊,“排隊!排隊!排隊!操你媽的排隊啊!要交前日任務的提前排隊!反正一會兒進大廳了在櫃檯前也要排隊,現在先排好隊不行嗎?”
“大廳裡的文職辦公人員正在往牆上貼新的任務委託單!再等一陣子!不然你們進去也沒用,牆上空蕩蕩的!”另一位守衛大吼,“他媽的,能不能遵守秩序?”
擁擠的冒險者大多是新人,通常都是低於三級的,且年輕人居多。
“新人”,通常意味著“沒有經驗,也不懂規矩”。
“低等級”,往往等同於“無頭蒼蠅,不知前進的方向。”
“年輕”,很多時候又約等於“精力旺盛、火氣超大的急躁倔驢”。
同時具備這三個操蛋詞條的冒險者,通常是聯盟守衛最害怕見到的。這就意味著“沒有經驗不懂規矩的盲眼倔驢在你面前橫衝直撞”,而你的工作卻是要求它們維持秩序。
這就好像強行給一群吱哇亂叫的發癲野驢拴上繩子,而繩子的另一頭栓在你的四肢和脖子上——聽起來像某種酷刑,某位投胎錯為盔甲的倒霉穿越者或許會稱之為“商鞅”。
“每天早上的差不多這個時候——大約六點五十二吧,我都會思考,為什麼我會落到這般地步。”守衛三號一邊吆喝著,像牧羊人趕羊一樣,倒過來長槍柄,把靠得太近的冒險者戳開,一邊和身旁的同事閒聊。
“也許是因為,我小時候在帝國瑪修斯學院讀魔藥學,那時的我是個年輕的傻逼富二代少爺,沒有好好學習,沒能學到啥東西,沒能成為優秀的魔藥師。我老爹的船商生意又碰到風暴,意外破產了,我家從帝都的宅邸搬進了小破房,也供不起我讀瑪修斯學院了。”
“我的兄長當時在船上,死於海難。我父母也被破產與失去大兒子擊垮了。因為我沒成為魔藥師,所以為了應付生活,我只好學了點劍術參軍,把帝國軍給我的入伍費都留給了父母。在軍中好不容易被一位可敬的百夫長調教得有點人模人樣了,結果又碰到殺千刀的裁軍。”守衛三號說。
“我四十八歲了還一事無成,所以才淪落到在這種傻逼地方,用長矛杆兒戳這些和我年輕時候差不多傻逼的年輕人——這一切的一切,一定都是因為我十三歲那年沒有好好學習魔藥學!”
“你每天工作的時候腦子裡就是這個?一邊發呆一邊構思自己的人生回憶錄,幻想自己能夠穿越回十三歲的瑪修斯學院魔藥學課堂上?”同事守衛四號問,“世界上沒有【人生重來魔藥】。那是吟遊詩人為了討飯吃而瞎編的,不是真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最近買了一套魔藥學的自學教材。改變人生永遠不晚!”守衛三號說,“所以我每天晚上換崗之後要抽出兩小時來看魔藥學的教材……今晚我就不一起去喝酒了。以後也不去了,我不能再用酒精麻痺自己了!”
“神經病!”守衛四號給出了客觀而中肯的評價,“你一把年紀了,學魔藥學有個屁用?魔藥師學會每年只招排名最靠前的新人!現在大把的學徒魔藥師,比你年輕又比你聰明,擠破頭也考不上學會的正式資格證,畢業之後連魔化素材都買不起,落魄得來當冒險者!”
“我又不是為了考魔藥師學會的資格證,也沒指望靠魔藥掙錢。我買魔藥學自學教材,只是為了我內心深處的一個想法。”守衛三號說,“這是初心,是為了過去的自己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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