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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藉著魔藥強化過的體質成了殺手,憑藉軍團中受到的教育和訓練,還有被強化過的身軀,他能夠做得比祖父做得更好——然而,失去了厄德里克軍團魔藥師們每個月配置的特殊酊劑,魔藥的副作用很快就開始顯現。
他漸漸沒辦法再控制【過載狀態】和【正常狀態】的切換了,兩種狀態漸漸互相融合,過載變弱,但持續不斷。即使躺在安全的巢穴中,蜷縮在床上,有時候也會毫無徵兆地狂躁不安,血管像要爆炸一樣搏動,雙手痙攣般抽搐和顫抖,不由自主砸爛東西或者胡亂劈砍,心跳像是雷霆般轟響。在感官過載中,連蒼蠅閃動翅膀的痕跡都清晰可見。
一開始他服用了普通的麻醉藥物和鎮靜劑,但它們只能讓他感受不到抽搐,狂躁和心臟轟鳴仍然持續著——數年間,唯一能夠略微緩解症狀的東西只有酒精。
儘管效果比軍團酊劑差很多,時間也無法持續太久,但在離開厄德里克軍之後,這是他僅有的鎮靜手段了。
即使有治癒魔藥的持續修復和加持,這種無法控制的持續感官過載也會不斷損耗身體——治癒魔藥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它需要消耗骨髓。
骨頭和心臟總是隱隱作痛。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在生命的最後幾年,他想要和祖父,和那個老東西,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生活一段時間。
活著就是……為自己挑選一塊能看到藍天的墓地。他望著骸心的陰霾。
半小時前飲下的那口矮人麥酒已經被代謝得乾乾淨淨,但他沒有再喝一口來繼續壓制症狀,而是藉著感官過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剛剛進入骸心外圍的時候,偶爾還能碰到成群結隊的低階冒險者,或者說,鏽銅樹伐木工——他們在骸心喜歡扎堆,但不是為了聯手合作對抗死靈,而是像綿羊喜歡群居一樣,死靈如果靠近,他們不需要跑得比死靈快,只需要比自己的其他同伴快。
但現在,外圍那些伐木工們的蹤影已經徹底消失,而鏽銅樹越來越粗壯。體感估計,已經進入了魔獸和死靈經常出沒的地區,但目前仍然連一個敵對生物都沒看到。
索巴克一邊跟著隊伍前進,一邊扭頭望向右手邊的監視官芙洛拉。
“不必擔心。”芙洛拉回答——儘管索巴克什麼都沒說,但她似乎清晰地知道每個人在想什麼。
“有低階魔獸,只不過【紅楓】小姐把它們驅逐了。”她簡單地說。
“樹鬼猴和腐根球之類的垃圾貨色——操控了會消耗精力,分散注意力,佔用控制總數,直接趕走了。”右後方的【紅楓】解釋,“垃圾玩意兒用血感染了也是垃圾玩意兒,不如把血液和控制額度留給之後更強的魔獸僕從……我可指望著在骸心能收穫一頭比這傻豹子更好的東西。”
“骸心的鏽銅樹。”索巴克低聲問,“是某種生物嗎?”
“您不需要知道太多,【斑獵犬】先生。”芙洛拉淡淡地回答,“只需要跟著命令走。”
“我需要對應的情報,才能更好地執行命令。”索巴克堅持著,“您也提到過,我的任務包括偵查環境中潛伏的敵意。但如果我不知道環境中有什麼樣的東西,我也無法進行推斷和觀察。”
監視官芙洛拉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對著面前的虛無空氣請示著什麼。最終,她點了點頭。
“鏽銅樹變成了一種特殊死靈,是過去從未出現過的,不是眾神的造物。”她簡短地回答,“可能是有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把死靈和鏽銅樹進行了融合,也有可能是骸心地下某種和死靈有關的強大遺物,將鏽銅樹感染了。”
右前方的【魔鏡師】和後方的【食葬蟲】都湊近了些許,帶著興奮的表情。
“也就是說,除了遺物汙染之外,骸心還可能有人制造和操控死靈?”索巴克問,“就像【食葬蟲】一樣?”
“這是創造,不是製造。”【魔鏡師】插嘴,“這是像神明一樣,從無到有的創造。”
“一直以來,我們對骸心的約束和管理,比起禁令,更像是協議,並不是很嚴格——我們並沒有那麼多執行官可以圍著骸心邊境線站崗。”芙洛拉回答,“蘇帕爾帝國的死靈祭司,以及弗洛倫王國的真理派學者,都有可能違背禁令,暗中進入過骸心——就像新大陸總是被海盜發現一樣,命呖偸乔嗖A勇者。”
“儘管進入過骸心的那些勢力,現在大機率已經死去了,但這些東西有可能是他們留下的作品。”
她略微頓了頓。
“在此之前有很多先例,一個對神代遺物技術足夠了解的人,是完全有能力操控眾神留下的裝置與法陣的。”
“是啊,就像聯盟做的事情那樣。”【紅楓】冷笑,“把全世界接近一半的遺物技術和神代設施都據為己有,秘而不宣,私下裝備給傳令官、執行官和監視官。”
“我必須提醒您,【紅楓】小姐,您現在的身份仍然是聯盟的囚徒。私藏和竊取遺物是聯盟的重罪,如果不盡快戴罪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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