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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躁的斑駁閃爍。透過頻閃的斑塊,他注視著地面,注視著自己被扭曲成爪型的厚重手甲,注視著自己冥銅鑄造的身軀。
噠……噠。隨著腳步聲,一雙結實而華麗的尖頭戰靴出現在他視野中,靴頭繡著一隻展翅黑鳥,靴子側面固定著鳥翼形狀的金屬裝飾。
瓦拉克靜靜站在幽魂騎士面前,但沒有急於開口說話。
幽魂騎士慢慢抬起頭,在看到瓦拉克身軀的瞬間,忽然飛快地別過臉去,抬起手甲,像是要挖出自己的眼球般,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面甲。
滋——他由冥銅構成的指尖與頭盔面甲摩擦,力道之大,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剮蹭聲,在面甲上留下五道猙獰的劃痕。
“啊……大叔……先生,抱歉,打擾一下。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他以柔和、文雅而平靜的聲音問,同時維持著那種痛苦到極點的挖眼姿態,“您又是誰?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陸西北部,喀納平原。”瓦拉克若有所思地回答,“我的名諱是瓦拉克,喀納平原的主人,也將是你的主人——我以這道眾神遺留的古老法陣召喚你跨越星辰,把你從腐爛的屍體中取出,注入這具不朽的古老身軀,為我效力。”
可以交流溝通,可以正常對話,對方有理智,有理性,甚至還很有禮貌,像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體面人——情況似乎比想像中的更加容易。
真是奇怪,和記載中的幽魂騎士完全不同。瓦拉克注視著面前半跪在地上的痛苦身影。
“喀納平原……主人?”面前的身影一字一頓地重複著,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發出嘶嘶的乾啞輕響。
“主人”這個詞似乎讓他感到不快,因此他拒絕繼續在瓦拉克面前維持跪地姿態。儘管他的身軀正處於極大的痛苦之中,但他還是掙扎著,右手甲的爪尖死死嵌進了自己的面甲中,用左手支撐著身軀,一點點站起身。
在吱吱的刺耳金屬摩擦聲中,他試探著放下了一點右手的遮擋,試圖從指縫之間看清面前瓦拉克的面容,但在爪指移動的瞬間,他立刻停止了試探,將頭盔轉動了九十度,讓面甲轉向一旁,注視著殿堂中的其他空洞冥銅甲冑。
似乎……有點不對勁。
“你叫什麼名字?”瓦拉克皺起眉頭,謹慎地問,同時在背後對手下們擺出一個維持警惕的手勢。
“夏……莫……”幽魂騎士昏昏沉沉地嘀咕著,“不,是什麼來著,薩……不對,發音應該是……抱歉,瓦拉克先生。我有些記不清那個名字了,也不願意再想起它……它留給我的只有痛苦。我不會再想起那個烙鐵般的名字了,還有令人作嘔的、噁心的生命,它們像火炭一樣灼燒我。”
“那麼,你還記得什麼?”瓦拉克饒有興致地問,“告訴我,任何事情都可以。”
“痛苦……”幽魂騎士疲憊地佝僂著身軀,低著頭,手甲緊緊捂著面甲,“痛苦。”他低聲重複著,“僅此……而已。”
“我們需要一個名字來稱呼你,”瓦拉克微笑,“薩……也許,薩迦利烏斯?這個詞在精靈語中同時意味著【痛苦散發出的惡臭氣味】,以及【黑暗中的孤獨囚徒】。”
“可以……很貼切,瓦拉克先生……”薩迦利烏斯輕聲說,“實際上,這個名字非常適合我……這是什麼——精靈語嗎?這種語言居然能用簡潔的詞句表述出複雜的情緒,像我故鄉的語言一樣,真是讓人懷念……您真是博學,先生,居然懂得這樣美麗的語言。”
他的頭盔慢慢旋轉著,轉動了一百八十度,盯著自己背後的空洞盔甲們,介面UI上閃爍著【掃描器已啟用】的頻閃彈窗,夾雜著危險靈能波動的震顫。
【檢測到無主的冥銅機體。】
【靈能濃度@返回值出錯@】
【元件通訊接駁中……】
“我曾經和一些精靈共事過,他們喜歡親身感受生命中的幸福與痛苦,並把他們經歷的一切紡織為詩句和意象組合的精簡詞彙。”瓦拉克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面前頭盔旋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幽魂騎士,“為什麼你不注視我,薩迦利烏斯?別擔心,我並不會因為一次注視而惱怒。”
“因為……啊,我的身體有點……不適。”薩迦利烏斯柔和地回答,“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不再有灼燒和乾渴的感覺?”
【檢測到冥銅印表機】
【狀態:可用。】
【冥銅儲量:充足】
“……灼燒和乾渴?”瓦拉克略一遲疑,隨機反應過來,“啊!是那個……當然,當然了,我就是來幫你處理掉這些感覺的。只不過,我們需要一些遺物裝置,就在我的地下城里——它們體積巨大,無法搬摺8襾恚匚业牡叵鲁牵視椭闾幚淼暨@些不適的感覺。”
死靈有痛覺嗎?死靈需要進食和飲水?還會幹渴?說實話,瓦拉克其實並不清楚幽魂騎士的灼燒和乾渴是什麼東西,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這個幽魂騎士騙到地下城里,哪怕囚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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