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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說到底,這仍然是歐洛家族的事情,是你的事情,我們只是為你提供支援,這些做事的建議僅供參考,並不是嚴厲的要求。”他順手整理著朵芙的頭髮,手甲捏住她打結的一縷頭髮,在避免扯疼的情況下用金屬的爪型指尖勾開結點。
“活人總是會累的。”他出神地望著天空的雙月,“休憩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我總是不願意去責備任何人。我猜,他們只是生活太累了。”
“要是在這漫長而連綿不絕的致命壓力、絕望和茫然中,能夠給人們一個休息的機會,或許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薩麥爾。我的名字是薩麥爾,是安士巴的朋友,狀態……和他一樣。”他回過神來,望著朵芙,“之前在矮人面前不方便說,上城區又人多眼雜,不方便自我介紹,不好意思。”
拉哈鐸哼了一聲,故意落後了半步,顯然不打算對朵芙自我介紹。
“這位辦事利落又精明強幹的是拉哈鐸。”薩麥爾不以為意,“在商貿洽談和為人處世等方面,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去問他——他很樂意幫忙。”
朵芙望著薩麥爾。
“有什麼安排嗎?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想法。”薩麥爾輕快地隨口問,儘管他們已經像真正的部下與隨從一樣,跟著朵芙悶頭趕路了接近一小時。
“我……謝謝。”朵芙小聲說,“我……我看到你們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也許……你們瞭解死靈的事情?”
“嗯……算是吧。”薩麥爾回答,“作為這樣的存在,和死靈的接觸還挺多的。”
“在……在父親他們突發暴斃前的一段時間裡……我曾經聽到過一些聲音。”朵芙低聲說,“那段時間裡的每個晚上,從地下的某個地方都傳來奇怪的聲音,在牆壁裡迴盪,讓我做噩夢——我一開始以為它只是噩夢,但是驚醒之後再仔細聽,卻發現那些微弱的聲音好像是真實存在的。”
“我找不到燈光,無法再次入睡,就在那半地下的黑暗臥室裡摸索著,用被子害怕地裹著全身,把耳朵貼在冰冷的牆壁上,貼在冰冷的岩石地板上,最後真的聽到了一些聲音……”
“【救我】,【請救救我吧】。那些模糊的迴音在地下的某個地方拼命喊叫著,在向冰冷的岩石地面求救。但語氣聽起來卻很呆滯,像是念臺詞的蹩腳吟遊詩人。”朵芙深呼吸一口氣。
“我不知道那些聲音是什麼——亡靈,鬼魂,或者別的什麼可怕事物……我大著膽子,去問其他兄弟姐妹,但他們都沒有聽到。”
“可能是因為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幹,白天勞累,睡得很熟,只有我白天不敢到處亂跑闖禍,晚上也睡不著……也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臥室都在高層,有大窗戶的地方,只有我的臥室在狹窄的地下。厚實的地板阻隔了聲音,所以只有我聽到了那些喊叫。”
“後來我到了骸心,又一次聽到了這樣的聲音,然後我才知道,這個聲音是死靈,是那種叫做腐屍魔的危險死靈,靠著腐爛的聲帶模仿鳥叫、青蛙、受傷的動物哀鳴、還有人類的求救聲。”
“我覺得……城堡裡藏著什麼秘密。”朵芙鼓起勇氣,望著面前的幽魂騎士,“和父親他們的死亡有關——和死靈有關。只要能找出他們的死因,證明死因和赫利克家族之間沒有關係,也許就能……”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己也不相信自己。
“很好的想法,很值得一試。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把真相挖掘出來。”薩麥爾輕輕鼓掌,鼓勵著她繼續前進。
他望著朵芙的步伐和呼吸。
隨著漫長的跋涉,她的體力已經逐漸跟不上了幽魂騎士們永不疲倦的死者行軍,一開始還是她在隊伍最前面帶路,現在已經變成了三騎士圍繞著她。
“安士巴,你肩甲上空位還夠用嗎?”薩麥爾示意,“我們的繼承人老大有點累了。”
安士巴點了點頭,伸手提起朵芙,在朵芙下意識的驚呼中,用半年前一樣的方式,再次將其托到自己肩甲上坐下。
“我自己……可以。”朵芙掙扎著,“格隆德爾爺爺他們教了我揮舞錘和劍的技巧——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就儲存體力,把體力用在更合適的地方。從你的講述中判斷,城堡裡大概也會碰上麻煩的事情。”薩麥爾笑了笑,“話說,為什麼只有你的臥室在冰冷的地下室呢?其他私生子都在高層更好的臥室房間裡嗎?”
“好房間的數量有限,而且都是作為書房、習武室、化妝間、衣帽間等功能房間使用的。父親他們……懶得管我們這些私生子,也不想給我們投入很多資源。”朵芙小聲說,“最開始私生子們都住在半埋在地下的狹小臥室裡,只有一個小小的房間,但是他們會哭鬧,會生氣,會尖叫,會向父親央求,再加上拉卡斯大哥的母親……她也勸說父親,說讓孩子住在地下室很不像話。”
“父親被糾纏得沒辦法了,就在城堡旁額外蓋了一座大倉庫,把各種書房習武室之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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