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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處走漏了風聲?
刻碑人目光死死盯著裴雲,心念急轉。
此番變局之根由,定然與眼前這個屢屢出人意料的逡滦l千戶,脫不了干係!
可隨即,刻碑人又回過神來,心神稍定。
不對。
縱使懸天月主當真破局而來,又能如何?
為他護道的,可不止問塵君一人!
懸天月主縱有通天之能,亦不過道君一人,安能同時牽制兩位同境大能?
似是看破了刻碑人心中所想,裴雲臉上的笑意愈發深邃了些。
“看來,你還心存幾分僥倖。”
裴雲輕嘆,其聲竟帶了幾分憐憫。
“我可沒說,出手者,只有懸天月主一人。”
此言一齣,刻碑人面色驟變。
……
那是在道君威壓徽痔斓氐乃蚕⒅g。
於凡俗生靈、乃至紫府真君都無法窺見的九天至高處。
有兩股道韻,其意迥異,其勢則同歸浩瀚,正於此無聲對峙。
此處光陰凝滯,彷彿失其度量。
蒼穹彷彿被一道無形之界從中剖開。
其半,有清冷月華流淌,皎潔無瑕。
一輪圓滿無缺的皓月虛影高懸其上。
其光清冽,似能滌盪塵世萬般汙濁,照見萬古幽微。
月華所及,大道法理清晰如掌中之紋,澄澈空明。
月下,一道身影朦朦朧朧,難見真容。
唯有一股凌駕眾生,俯瞰塵寰之高遠孤絕之意,充斥此方天地。
正是廣寒道宮之主,懸天月主。
另一半,卻是截然相反之景。
一片混沌昏黃瀰漫,其間似有無窮微塵翻湧浮沉。
每一粒微塵,都似承載著一段古老殘破的記憶。
散發著一股溫潤中正,卻又暗藏著消磨萬物、歸於寂滅之意。
此股道韻並未顯化任何具體形貌,僅是其存在,便令周遭虛空泛起淡淡的微塵之光。
兩股道韻未曾相觸,僅是並存,便已令此方天地法理陷入紊亂矛盾之境。
時而清輝萬里,時而塵埃蔽日。
光陰流速時快時慢,虛空之中,更有無數細微裂隙生生滅滅。
兩位立於道途絕巔之存在,正以自身所證之道,進行著無聲的博弈。
“道友既來,何不現身一見?”
“此局行事縝密,不似尋常執念之輩。”
“也好讓本宮知曉,是哪位故人,竟墮了道心,染上了腐朽塵埃,與執道者為伍。”
懸天月主清冷法音,於此寂滅虛空之中響起,卻未起絲毫漣漪。
“藏頭露尾,可非是道君所為。”
對面那溫潤道韻之中,傳出一聲輕笑。
“月主說笑了。”
“倒是月主你……此番青州小局,何勞大駕親臨?”
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問塵君。
問塵君無意顯露真身,故而僅以氣機道韻顯化,意在為刻碑人掃清前路。
可他此刻心頭,早已是疑雲叢生。
在他算計中,自喚醒刻碑人,至摘取道果。
每一步皆由他與渡舟叟二位道君聯手遮蔽天機,環環相扣。
按理說,本應是萬無一失之局,不該出現任何差錯。
可懸天月主親臨此地,本身便是此完美棋局中,最大的一樁變數。
此般光景,足證其棋局已然為敵手洞悉。
渡舟叟那處亦是杳無音信,想來同樣是遭了變故。
然則此局,究竟是何處行差踏錯,落了敗筆。
竟讓這位廣寒道宮之主,提前識破了他的謩潱?
所以問塵君此言,實乃試探之語。
而懸天月主亦是心如明鏡。
問塵君不願顯露真容,必是其在仙朝或玄門內,另有一重顯赫身份。
一位道君境的執道者,伏於暗流攪弄風雲。
其禍之烈,足以傾覆仙道之基石。
故而,她今日便要逼此人露出一絲半點關乎真身的馬腳。
“你於暗中設局,引渡同道,妄圖染指道君果位。”
“更在青州六府掀起執念瘟疫,塗炭生靈億萬。”
“此等手筆若也算‘小局’,道友的眼界,未免太高了些。”
話音落下,懸天月主身後那輪虛幻明月清輝更盛。
彷彿要照徹九天十地,將那隱藏於暗中的身影無情地揪出。
“呵呵……”
問塵君發出一聲輕笑,周身昏黃的塵埃道韻隨之流轉,衍化作一片無垠雲海。
看似溫潤平和,卻將那來勢洶洶的月光悄然吞納,化解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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