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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能證明,唯有在他衛長風的統領下,青州鎮撫司方能再振聲威。
可如今,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這讓衛長風心中,如何能不憋悶?
那股無處宣洩的煩惡,幾乎要從胸膛中滿溢而出。
“大人!”
就在此時,陳北望察言觀色,已覷見衛長風眉間一閃而逝的陰沉。
他心念急轉,當即出列,躬身道:
“大人,卑職有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衛長風淡漠地瞥他一眼,未置可否。
“講。”
得了首肯,陳北望精神大振,立刻挺直了腰桿,聲調陡然拔高:
“依卑職溡姡犭叴朔册髑嘀荩堑珶o功,反有大過,甚至可論瀆職之罪!”
此言一齣,滿堂皆驚。
吳志勇怒目而視,趙啟明亦是雙眉緊鎖。
陳北望卻恍若未覺,繼續慷慨陳詞。
“其一,他未能尋回朔望承露盤。”
“以陸淵那老狐狸的城府,至多將賭約作罷,斷無可能將四府之地拱手奉上。”
“如此,裴雲非但未曾化解陸氏與東華道庭之患。”
“反因一場虎頭蛇尾的賭局,使我鎮撫司淪為州府笑柄!”
陳北望稍作停頓。
“其二,陛下遣他來此,根本要務在於根除青麟崖陸氏與東華道庭勾連日深、侵蝕仙朝權柄之頑疾。”
“可觀如今青州六府,除卻臨淵、雲夢二府由仙朝直轄,其餘四府,依舊被那兩家死死攥在手中。”
“裴雲,可曾動搖其根基分毫?”
“他來青州數月,看似翻雲覆雨,斬了幾個妖邪,實則於大局而言,毫無建樹!”
“陛下託付的核心要務,竟一件未成!”
陳北望愈說愈是激昂,言辭鑿鑿。
“似此等尸位素餐,誤國無能之輩,此非無功,乃是瀆職,當為大罪!”
一番顛倒黑白的歪理,竟被其說得擲地有聲。
“放你孃的狗屁!”
吳志勇勃然大怒,再難剋制,指著陳北望厲聲喝斥。
“裴千戶為青州所為,有目共睹!”
“裴千戶斬厲九幽,滅懸顱觀,於殘墟之中力挽狂瀾,挫敗執道者陰郑瑯稑都件,皆是天功!?
“你對此視而不見,卻死咬賭約一事不放,究竟包藏何等禍心!”
“天功?”
陳北望冷笑反詰。
“那是他分內之事!”
“吳千戶,莫要忘了,我等皆為逡滦l,職責便是監察天下,為陛下分憂解難!”
“裴雲連陛下交辦的真正要務都辦不好,些許斬妖除魔的小功,也配稱功?”
“你……”
“吳千戶稍安勿躁。”
一直旁聽的衛長風終於開口。
他先是安撫了吳志勇一句,目光隨之轉向陳北望,語調平淡無波。
“陳千戶所言,雖有失偏頗,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此言一齣,吳志勇心中驟然一沉。
衛鎮撫使此意……是要偏袒陳北望?
只聽衛長風續道:“功過曲直,自有陛下聖斷,非你我可妄議。”
“裴千戶巡狩青州,勞苦功高,此乃事實。”
“然其行事方略是否得當,陸氏與東華道庭之患是否勘平,終究要看成效如何。”
“功便是功,過便是過,不可混為一談。”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吳志勇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之意。
“裴千戶不日將歸,屆時本官自會親審。”
“賭約之事,乃是他親手設下,萬眾矚目。”
“若當真不了了之,於我鎮撫司、於仙朝的顏面,皆是莫大折損。”
“屆時陛下若降下聖怒,他身為始作俑者,罪責難逃。 ”
衛長風一席話,看似公允。
既認了裴雲的“苦勞”,又點出他“行事不力”的嫌疑。
實則字字句句,都已站到了陳北望一邊。
給尚未歸來的裴雲,扣上了一頂“辦事不力,有負聖恩”的大帽。
吳志勇只覺胸中氣血翻湧,憋悶至極。
他張了張口,卻發覺任何言語在這位鎮撫使大人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
陳北望臉上,已是難掩得意之色。
有鎮撫使大人撐腰,他倒要瞧瞧,那裴雲回來後,還怎麼狂得起來!
他似已預見到裴雲歸來後,面對問責,百口莫辯。
最終功勞被奪、淪為罪囚的淒涼下場。
一時間,大堂之內,氣氛再度變得詭異而沉重。
然則,正在此刻。
一道略帶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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