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人現身，滿堂逡滦l又是一陣譁然。

    “四海商會的秦大少？”

    “他怎會來此？”

    秦羽在京城雖有紈絝之名。

    然而在青州，四海商會之聲威，可謂無人不曉。

    眾人心中正自驚疑，秦羽已是步履匆匆。

    滿面謙恭地對上首的曲風及兩側衛長風等人，行了一個長揖到地的大禮。

    “四海商會秦羽，拜見指揮使大人，拜見諸位大人！”

    其禮數之周全，姿態之卑微，與傳聞中飛揚跋扈的形象判若兩人。

    曲風饒有興致地審視著他。

    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裴雲則笑道：“秦羽，別貧了，說正事。”

    “得嘞！”

    秦羽應聲而起，身形一正。

    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意頃刻間收斂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商賈獨有的，洞悉人心的精明與幹練。

    他清了清嗓，對著堂下眾人一拱手，朗聲道：

    “諸位大人，在下秦羽，今日奉裴哥之命，特來為諸位算一筆賬。”

    “諸位皆知，裴千戶憑一己之力，為我鎮撫司奪回四府之地！”

    “此乃天大的功勞，潑天的富貴！”

    他環視一週，開門見山。

    “然而這富貴要如何化為實實在在的資糧，落入咱們每位袍澤的囊中……”

    “此處，便大有講究了。”

    秦羽伸出一根手指，嘿然一笑。

    “在下不與諸位大人談什麼大局，論什麼道義，那些皆是玄虛之談。”

    “咱們今日，只論實的，只談錢，不談感情！”

    “敢問諸位，我青州鎮撫司，於仙朝九州府司之中，是何光景？”

    秦羽不等回答，便自問自答，聲音陡然拔高數分。

    “窮！”

    “府庫支絀，一貧如洗！”

    “莫說與江南、雲州那等富得流油之地相比，便是與周遭幾州府司相比，我等亦是排倒數！”

    此言雖刺耳，卻是不爭的事實。

    堂下不少逡滦l皆下意識垂首，面上泛起慚色。

    青州鎮撫司之窮，人盡皆知。

    秦羽話鋒不停。

    “如今收復四府，固然是好事。”

    “可若僅憑鎮撫司與州牧府眼下這點人手，寸寸經營，其效何其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