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完全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諸位稍安勿躁。”

    錢松年抬手，虛按一下，堂中才漸漸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陰鷙。

    “諸位只看到了財路被斷，卻沒看到懸在我等頭頂的，還有一把更鋒利的刀。”

    孫文海心中一凜，沉聲問道：“錢兄此話何意？”

    “陛下。”

    錢松年只吐出兩個字，卻讓滿堂瞬間鴉雀無聲。

    他環視眾人，眸光森然。

    “那裴雲，是女帝陛下的刀。”

    “他此番所為，不僅是整頓青州，更是為陛下遞上了一把清算舊賬的刀！”

    “有了青州這個先例，陛下隨時可以此為由徹查過往我等與各州玄門世家的勾結。”

    “屆時，在座的各位，有一個算一個，誰能跑得掉？”

    此言如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所有人都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財路被斷，固然肉痛。

    但若與抄家滅門、身死道消的下場相比。

    又算得了什麼？

    一時間，靜室內死寂無聲，只餘粗重的喘息與心跳。

    “那……那依孫侍郎之見，我等該當如何？”有人顫聲問道。

    “難不成，就這般坐以待斃？”

    “坐以待斃，自是死路一條。”

    錢松年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寒光。

    “如今絕不能讓裴雲再受重用！”

    “他若再往上爬一步，我等便再無活路！”

    眾人精神一振，急忙看向錢松年。

    錢松年冷笑。

    “硬碰硬，我等不是他的對手。”

    “此子如今聖眷正隆，又是逡滦l出身，手段狠辣，毫無顧忌。”

    “但仙朝自有仙朝的規矩。”

    “對付這種鋒芒畢露的年輕人，最好的法子不是打壓，而是……”

    錢松年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

    “捧殺！”

    “他裴雲不是能耐嗎？不是號稱能人所不能嗎？我等便順水推舟，將他捧上雲端！”

    錢松年眼中精光大盛。

    “發動我等所有門生故吏，在京城、朝堂，大肆宣揚其功績。”

    “傳他為‘麒麟降世，國之干城’，贊他能解天下萬民之憂！”

    “待其聲名鼎盛，如日中天之際……”

    錢松年眼中閃過一絲毒計得逞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