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看透世情的聰慧與決絕。

    這個看似被豢養在庭院中金絲雀，內心世界遠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豐富與清醒。

    而不等裴雲說什麼，芸娘卻又狡黠一笑。

    “當然……”

    芸娘語氣一轉，帶上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憨與狡黠。

    “這也只是芸娘此刻的愚念。”

    “或許將來某一日，芸娘貪心了，覺得這數十載光陰太短，想要陪著公子更久更久……”

    “芸娘又覺得，縱使世事變遷，愛著公子的這顆心，是永遠不會變的。”

    “到那時若公子還願意，芸娘……也不會再推辭公子的好意。”

    芸娘將選擇的權力，看似交給了未來，實則完完全全地交到了裴雲手上。

    這份通透與深情，讓裴雲心中暖流湧動。

    她並非不懂修行的好，只是她更珍視當下這份純粹無暇的愛意。

    “好，都依你。”

    千言萬語，終化作這最簡單的幾個字。

    ……

    安逸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第三日午後，聽竹小院的門被敲得震天響。

    “裴哥！裴哥！開門啊！出大事了！”

    來人正是四海商會的少東家，秦羽。

    他一改往日的紈絝做派，臉上滿是焦急與興奮交織的古怪神情。

    裴雲開啟院門，見他這副模樣，不由笑道：

    “什麼事，能讓你秦大少爺這般火急火燎？”

    “我的裴哥哎！”

    秦羽一進院子，便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您可真是火了！”

    “現在整個京城，從王公貴胄的府邸，到三教九流的茶館，誰不知道您‘麒麟千戶’的大名？”

    秦羽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都說您在青州，以一人之力，壓得青麟崖陸氏與東華道庭俯首稱臣！”

    “什麼‘一紙賭約鎮陸氏’，‘翻手為雲覆道庭’，都快被編成評書了！”

    “那些個名門閨秀，世家小姐，聽了你的故事一個個春心萌動，都嚷嚷著非你不嫁呢！”

    一旁芸娘本來聽得興起，而聽到這最後一句話，不禁輕哼一聲。

    裴雲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雖立下大功，但也不至於傳得如此神乎其神。

    事出反常必有妖呀。

    裴雲心中瞬間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拍了拍秦羽的肩膀。

    “都是些無稽之談，當不得真。”

    “你今日來，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秦羽嘿嘿一笑，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遞了過去。

    “這是姑姑讓我給您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