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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從一處古修洞府為他取來的吧?”
“孫侍郎,五年前蒼州地龍翻身,工部下撥的三艘‘渡厄寶舟’。”
“為何會在突遭魔道修士襲擊,無故解體。”
“此事你當真以為天衣無縫,無人知曉麼?”
一樁樁,一件件。
皆是滅門絕戶的死罪!
裴雲每說一句,錢松年與孫文海的臉色便蒼白一分。
說到最後,二人已是面如死灰,眼神渙散,徹底被抽乾了所有精氣神。
他們的心防,在這些無可辯駁的“鐵證”面前,轟然崩塌,化為齏粉!
他們想不通,絞盡腦汁也想不通!
這些事,明明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裴雲究竟是從何處得知的?!
滿堂死寂。
周明軒立在一旁,心中同樣是駭浪滔天。
他知曉裴雲情報通神,此前拿人,便是依仗裴雲給出的精準線索。
若由鎮撫司自己去查,數日光陰或許能查到些皮毛。
但絕無可能如裴雲這般,似掌上觀紋,信手拈來。
可他萬萬沒料到,連北鎮撫司都挖不出的、錢孫二人最核心的隱秘,裴雲竟也能一語道破!
這份通天的手段……
難怪,難怪能得女帝陛下如此青眼!
高坐堂上的三位尚書,此刻亦是心神劇震。
吏部尚書魏徵言撫過仙籍名錄的手指,不易察覺地一頓。
戶部尚書劉秉義那雙眯著的細眼,終於完全睜開,迸射出駭人精光。
工部尚書宋川那張素來冷硬如鐵的面龐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動容。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讀出了深切的驚異與忌憚。
一個念頭,不約而同地在三位老臣心中浮現:
“這仙朝上下,最招惹不得的,果然還是逡滦l……”
“當真能將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你查個底掉!”
他們原以為,今日是三部搭臺,借裴雲這口刀來唱一齣戲。
此刻方知,大錯特錯。
裴雲這口刀,何須他們來搭臺?
他一人,便是一座能斷人生死的森羅殿!
秦蘭妃立於一側,一雙鳳眸中異彩流轉。
那灼熱的光芒,幾乎要將裴雲挺拔的背影烙印在眼底深處。
第299章 殿前事了,金蘭契動
“押下去。”
裴雲淡淡開口,周明軒再無二話,僅一個手勢。
令出,勢如山崩。
那數十名始終肅立如碑石的逡滦l,於此間動了。
他們無聲地散開,瞬間便將錢松年、孫文海以及他們身後那些面如死灰的黨羽盡數包圍。
沒有喝罵,沒有推搡,惟有繡春刀出鞘半寸的清響。
森然刀光在殿內幽光下流轉,映照出眾官一張張扭曲絕望的臉孔。
錢松年與孫文海二人,彷彿一身精氣神被盡數抽剝,骨軟筋麻。
若非左右各有兩名逡滦l鐵鉗般架住臂膀,恐怕早已癱軟在地。
錢松年嘴唇翕動。
渾濁的老眼中,只倒映著裴雲那張含笑的年輕面容。
那笑意此刻在他看來,比厲鬼獰笑更令人心膽俱寒。
他想不通,至死也想不通。
自己浸淫官場百年,算計人心,羅織構陷,自認已是此道宗師。
為何會敗得如此乾脆,如此……不明不白。
他引以為傲的種種謩潱趯Ψ矫媲埃拐嫒缤诱浦猩常L過即散。
“為什麼……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錢松年耗盡殘餘氣力,從喉間擠出幾個嘶啞字眼。
裴雲注視著他,神色怡然,彷彿在與故友敘舊。
“錢侍郎,莫要小覷了逡滦l。”
一言落定,錢松年眼中最後的光華,徹底黯滅。
周明軒對裴雲一拱手,沉聲道:“裴大人,我先行回司覆命。”
“周千戶辛苦。”裴雲頷首示意。
周明軒一揮手,逡滦l便如拖拽死物一般。
將這一眾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堂大員,盡數拖出了三司會審堂。
隨著這群朝堂蠹蟲被押解向他們應有的歸宿,霎時空曠了許多。
餘下旁聽的六部官員,一個個噤若寒蟬,垂首屏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今日之事,於他們而言,震撼委實太過劇烈。
一樁潑天大案,在他們眼中已是必死之局的彈劾。
竟在談笑風生間被徹底翻轉,最終化作一場針對整個利益朋黨的雷霆掃蕩。
而這一切的執棋者,僅僅是那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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