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一巴掌拍死，就絕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你這次看著像是給州牧大人面子，見好就收。”

    “但別說一個州牧，就算是指揮使沈大人當面，只要是你打定的主意，也休想讓你改動分毫。”

    楚浣灼的眸子亮晶晶的，篤定道：“所以，你肯定還有別的考量，對不對？”

    裴雲聞言，看著一臉“我已看穿一切”的楚浣灼。

    不禁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跟在我身邊，倒是讓你變聰明了不少。”

    楚浣灼俏臉微紅，卻兀自嘴硬。

    “我本來就很聰明！”

    裴雲笑了笑，不再逗她，神色轉為從容。

    “你猜的沒錯，我放過方清源確實是故意的。”

    “因為從見到他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他並非‘執道者’。”

    裴雲的聲音不大，卻讓楚浣灼渾身一震。

    裴雲目光變得幽深。

    他體內的【太上金丹】，對那源自執念的黑潮氣息極為敏感。

    可在面對方清源時，其身上卻沒有沾染絲毫那等汙穢之氣。

    這意味著方清源本人，並非被執念汙染的傀儡。

    “他不是執道者，卻又與執道者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上次向蕭氏餘孽透露我行蹤的，十有八九就是他。”

    裴雲的聲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洞悉全域性的淡然。

    “你想想，以方清源這等人物的性格，我此番當眾折辱於他，將他苦心經營多年的臉面撕得粉碎，他會如何？”

    楚浣灼聞言，瞬間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涼氣。

    “他一定會恨你入骨！想盡一切辦法報復你！”

    “沒錯。”

    裴雲頷首。

    “執道者想殺我，方清源對我恨之入骨。”

    “你說這兩方人，會不會一拍即合？”

    裴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此番大張旗鼓，就是要打草驚蛇，引蛇出洞。”

    “逼著那條藏在暗處的蛇，主動鑽出來。”

    “原來是這樣……”

    楚浣灼恍然大悟，看向裴雲的目光中，驚歎之色更濃。

    原來從一開始，裴雲的目標就不是方清源。

    而是藏在他背後，那個更為危險的“執道者”！

    這等心計……

    而裴雲在心中默默思量。

    不管方清源接下來有什麼舉動，要看清他這條蛇的動向，都需要一隻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睛”。

    想到此，裴雲心中一動。

    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通體呈淡淡的粉色，表面流轉著柔和的光暈。

    正是他從金丹大妖九慈恐郎那裡得來的【同心符】。

    ……

    自那日之後，方清源府邸便閉門謝客。

    方清源對外宣稱遵從州牧之令，閉門思過，不見任何人。

    府邸之內，一片死寂。

    夜色深沉，方清源獨自一人，如一道鬼魅。

    穿過寂靜的街巷，來到府城外的一處煙波浩渺的湖泊旁。

    獨自登上一艘早已備好的烏篷小船，方清源劃入湖心深處。

    月光如水，灑在湖面。

    來到湖心，小船停下。

    方清源從懷中取出一張漆黑如墨的符籙，點燃。

    沒有火焰，沒有青煙。

    那符籙只是無聲無息地化為一縷黑氣，融入了夜色之中。

    方清源靜靜地立於船頭，耐心等待。

    臉上再無半分白日里的和氣與油滑，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片刻之後。

    他身後一道幽深的影子，毫無徵兆地浮現而出。

    

    第316章 寒夜郑瑲C現

    那影子通體徽衷诤谂壑畠龋瑲庀⑹諗康搅藰O致。

    若非親眼所見，神念亦難察覺。

    “為何裴雲還活著？”

    方清源沒有回頭，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質問。

    “我已將他的行蹤，悉數告知前朝蕭氏餘孽，你們不是說，萬無一失麼？”

    “可為何他還能安然無恙出現在雲州！”

    黑影的聲音毫無波瀾，如金石磨擦。

    “裴雲此人的實力，遠超蕭氏預料。”

    “蕭氏派出的兩名金丹境，一死，一被鎮壓於詔獄。”

    “廢物！”

    方清源猛然轉身，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此刻驟然睜開，殺機畢露。

    “一群連這點小事都辦不成的廢物！”

    方清源死死地盯著黑影，胸膛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