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笑意深處，卻透出一絲冰冷的漠然。

    “勾搭？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當一個人實力不足以掌控自己命邥r，那她的命弑阒荒苋斡伤苏瓶亍！?

    “我只是給了她們一個選擇，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她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這番話語，平靜而漠然，彷彿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若是尋常女子聽了，或許會覺得此人冷血無情。

    但楚浣灼聽在耳中，卻無絲毫反感。

    她也是女人，但她更是逡滦l。

    能被洛青衣看重，收為親信，她本就不是什麼優柔寡斷的善男信女。

    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

    對於裴雲這等雷霆手段，她心中只會叫好。

    況且，跟在裴雲身邊這麼久，楚浣灼早已清楚。

    裴雲的酷寒與冷漠，從來只針對敵人。

    而一旦被他真正劃入“自己人”的範疇，便能體會到他是何等的可靠與值得信賴。

    “放心吧，你的那兩位眼線，都很安分。”

    楚浣灼抱起雙臂，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一一道來。

    “可不管是梅生白和柳鶯那邊的訊息，還是鎮撫司暗樁的觀察，結果都一樣。”

    “那個方清源，如今的表現就像個沒事人一樣。”

    楚浣灼的眉頭微微蹙起，神色間帶著一絲凝重與不解。

    “他明明知道霄仙府主王道陵已經落到了你的手裡，這柄劍隨時可能落到他的脖子上，卻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就算你離開了臨安府，據柳鶯所言，他每日依舊是處理些職責內的公務，隨後便與美妾作樂。”

    “當真就紋絲不動，半點慌亂也無。”

    “這太詭異了。”

    楚浣灼皺起秀眉，滿臉不解。

    “他就不怕你直接拿著王道陵的口供，去州牧府告他一個勾結魔道、襲殺仙朝命官的死罪？”

    裴雲聽完，並未言語。

    只是目光投向那片繁華如夢的洛水。

    隨後嘴角勾起冷笑。

    “這可不是無動於衷。”

    裴雲搖了搖頭。

    “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罷了。”

    “上一次在碧水丹心潭，他借王道陵之手，請來血河老祖與骨道人。”

    “甚至不惜動用‘無生劍匣’這等殺伐至寶，佈下天羅地網。”

    “最終卻依舊讓我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

    “經此一役，方清源估計已經意識到，尋常手段對我根本起不了作用。”

    裴雲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如今這般風平浪靜，怕是正躲在暗處，尋思著什麼更陰毒、更致命的手段。”

    “他如今這般有恃無恐，紋絲不動，只有兩種可能。”

    “一，他已經找到了脫身之策，有把握將自己從王道陵的案子裡摘得乾乾淨淨。”

    “二，他正在籌備一個遠比上次更加周密、更加致命的殺局。”

    楚浣灼聞言，神色一凜。

    “那我們豈不是很被動？”

    “反正王道陵在我們手裡，證據確鑿，要不我們先下手為強，直接把他辦了？”

    她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姿勢，眼中殺機畢露。

    在她看來既然已經撕破臉，就該用最直接的手段，以雷霆之勢將對方碾碎。

    而不是在這裡被動地等待。

    “不急。”

    裴雲抬手，制止了她的衝動。

    “方清源能在雲州經營多年，官至布政使，心機城府極深。”

    “對方如今這般有恃無恐，必然是對勾結王道陵設下殺局一事，早就準備好了後路，”

    “說不定早已想好了脫身之策，甚至反過來設下陷阱，等著我們往裡跳。”

    “想要將他徹底釘死，僅憑一個王道陵，還不夠。”

    裴雲的目光深邃，彷彿已經看穿了層層迷霧。

    “況且，方清源不過案板魚肉罷了，想殺雖是可以動手。”

    裴雲輕笑一聲，眼底閃過寒意。

    對其他人來說，“布政使”這個身份確實嚇人。

    一州之地的二號實權人物，便是尋常紫府真君都不敢隨意動手。

    但他不一樣！

    女帝賜下的“先斬後奏”之權，對付的就是“方清源”這種人。

    所以自他踏入雲州地界的那一刻起，方清源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但方清源是我們知曉的，唯一與‘公子’有聯絡之人。”

    “留著他無非是留個後手罷了。”

    “萬一在洛水法會上沒有查到關於公子的線索，我們還是要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