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看向沈懷瑜，笑道：“沈家主，既然劍庭前輩相邀，裴某便先失陪了。”

    “無妨，無妨。”

    沈懷瑜也站起身，臉上恢復了那份世家之主的從容，擺了擺手。

    “裴大人正事要緊。”

    說罷，便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心緒，徑直離去。

    ……

    劍庭所在的院落，與裴雲之處相隔不遠。

    院中幾棵老松，一張石桌，幾個石凳。

    一踏入院門，一股濃郁的酒香便撲面而來。

    其中夾雜著幾分辛辣，幾分醇厚。

    裴雲到時，屈長峰正靠在一棵松樹下。

    魁梧身軀半躺著，腰間的酒葫蘆放在手邊。

    眼神懶散半闔，渾身都透著一股酒氣與落拓。

    聽到腳步聲，他才懶洋洋地睜開眼，醉眼惺忪地瞥了裴雲一眼。

    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小子，來了。”

    屈長峰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示意裴雲自便。

    裴雲也不客氣，在石凳上坐下。

    目光掃過院中的狼藉，最後落在屈長峰身上，笑道：

    “看來前輩在沈氏過得頗為愜意。”

    “愜意個屁！”

    屈長峰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沈家這幫傢伙，釀酒的手藝倒是不錯，就是人太麻煩。”

    “繁文縟節忒多，遠不如你小子來得爽快。”

    屈長峰灌了一大口酒，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你小子，昨夜動靜可不小啊。”

    裴雲只是微笑，並不言語。

    屈長峰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可知，你昨晚那動靜，可是有兩道真君神念，在那兒看了半宿熱鬧。”

    裴雲眉頭一挑。

    稍稍思慮，便已瞭然，看向屈長峰。

    “其中一位，想必是前輩了。”

    “算你小子機靈。”

    屈長峰嘿然一笑。

    “那另一位……”

    裴雲若有所思。

    “應是沈氏的真君了。”

    他心中有些好奇，鎮撫司卷宗記載，洛水沈氏明面上有兩位紫府真君坐鎮，為何只有一人窺探？

    似乎是看穿了裴雲的疑惑，屈長峰又灌了口酒，懶洋洋地解釋道：

    “沈家那兩位真君，一個老，一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