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刀沒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一切皆可談；

    當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就要看你手裡有沒有能讓對方把刀放下的籌碼。

    而他手裡，恰好有！

    不過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想和裴雲鬥了。

    這個年輕人太邪門。

    從進臨安城的第一天起，就在佈局，就在挖坑。

    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似乎都藏著算計。

    跟這種人鬥，風險太大。

    他並非懼怕裴雲這一介金丹，而是他深知“遲則生變”的道理。

    那“朝聞道”的公子既然已經對他動了殺心，此地便絕不可久留。

    他現在的目的只有一個——

    止損，離場！

    只要能活著離開，只要命還在，憑他在海外藏匿的財富和人脈，依舊能過得逍遙快活。

    “所以，裴大人……”

    方清源轉過頭，眼神諔?

    “得饒人處且饒人。”

    若是換做旁人，或許真的會動心。

    然而，裴雲只是靜靜地聽著。

    眸子裡，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待到方清源說完，才輕輕笑了一聲。

    “方大人好口才。”

    裴雲按著刀柄。

    “只是方大人這如意算盤，怕是打錯了地方。”

    裴雲目光目光越過方清源，看向那茫茫雲海深處，輕聲道：

    “方大人急著走，是在怕鎮撫司，還是在怕……那位戴著面具的真君？”

    方清源瞳孔微縮。

    “孔長庭確實是個好餌……”

    裴雲語氣隨意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只可惜，孔長老早已被‘朝聞道’那位儺面真君截住了。”

    “如今的孔長庭，神魂被侵，執念深種。”

    “看似‘我是我’，實則‘已非我’。”

    裴雲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盯著方清源。

    “方大人這般急著去東海，想必也是不想步孔長老的後塵吧？”

    此言一齣，方清源尚未開口，一旁的無妄老人卻是面色驟變。

    “紫府真君？！”

    無妄老人猛地轉頭看向方清源，眼中滿是驚怒與忌憚。

    “姓方的！你可沒說這趟渾水裡還摻和著一位紫府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