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爛攤子，還有那兩個階下囚，你自己看著辦。”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微頓，並未回頭，聲音卻柔和了幾分。

    “私下裡，不必一口一個大人。”

    “若不嫌棄，喚一聲蘇姨便是。”

    裴雲一愣，隨後從善如流。

    “多謝蘇姨。”

    這一聲“蘇姨”叫得極為自然。

    蘇問音聞言，笑意顯得格外柔和。

    “去吧，樓下還有人在等你。”

    ……

    離開摘星閣，裴雲沿著迴廊走向別苑。

    夜色深沉，但鎮撫司內依舊燈火通明。

    逡滦l們往來穿梭，處理著全城清洗後的收尾工作。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清洗方清源黨羽留下的痕跡。

    別苑幽靜，一株老梅樹下，一道素雅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不同於蘇問音的威嚴厚重，這道身影輕盈如雪落。

    謝遲意一襲月白長裙，正望著梅枝上的殘雪出神。

    相比於問符臺上的那個光芒萬丈、一符鎮壓濁龍的符仙子。

    此刻的她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身。

    看著裴雲走來，並未行那修真界的繁複禮節。

    只是微微一笑，如雪初霽。

    那是經歷了生死大劫、道心破碎又重圓後的返璞歸真。

    “裴大人。”

    裴雲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色，那是法力透支的徵兆。

    “符仙子此時不該在府中修養麼？”

    “今日連番動用神通，損耗似乎頗大。”

    謝遲意搖了搖頭。

    緩步走到裴雲身側，與他保持著三尺的距離。

    “心中有愧，亦有謝。”

    “不吐不快，難以入定。”

    “思來想去，便想著當面道一聲謝。”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如琉璃的眸子直視裴雲，坦蕩而真铡?

    “今日若無大人佈局，堂兄必死無疑，謝氏一族也將揹負千古罵名，淪為雲州罪人。”

    裴雲擺了擺手，隨意地靠在梅樹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