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許久了。”

    裴雲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道巨擘。

    甚至沒有走近，只是讓人搬了一把太師椅，在牢房邊坐下。

    楚浣灼立於其側，手按刀柄，目光如電。

    “聽林鎮撫說，你想和我談生意？”

    裴雲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和老友閒聊。

    “是……”

    無妄老人喘息著，眼中擠出一絲討好的光芒。

    “你是個聰明人。”

    “既然知道我來是為了什麼，那便省去那些試探的廢話。”

    “告訴我，方清源為何會找上你？”

    “或者說，為何會找上‘潮世拾遺會’？”

    無妄老人喘息了幾聲，眼珠微微轉動，似乎在權衡著利弊。

    “裴大人，這可是老夫保命的本錢……”

    “老朽縱橫東海百年，知曉無數隱秘，那是你們仙朝在卷宗上絕對查不到的東西。”

    “只要大人肯留老朽一條殘命，哪怕是廢人也無妨……”

    “老朽願將這一切雙手奉上！”

    錚——！

    一聲清冽的刀鳴驟然炸響。

    無妄老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冰冷的寒意已貼上了他的咽喉。

    並非裴雲出手，而是楚浣灼。

    那柄漆黑短刀懸在無妄老人喉結前半寸。

    刀鋒上吞吐的灼熱刀氣，瞬間將他下頜的鬍鬚燎成灰燼。

    “老東西，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楚浣灼居高臨下，美眸中滿是煞氣，聲音如冰珠滾落玉盤。

    “你現在是砧板上的肉，不是賭桌上的客。”

    “這裡是逡滦l詔獄！”

    “再敢討價還價，本姑娘現在就一刀一刀剮了你，再把你的神魂抽出來，一點點切碎了看。”

    無妄老人身軀一顫。

    那股直逼神魂的殺意讓他明白，這紅衣女子絕非是在開玩笑。

    無妄老人著急看向裴雲，可對方卻並未如他預想那般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裴雲輕輕抬手，示意楚浣灼收刀。

    裴雲微微俯身，那雙眸子直刺無妄老人心底。

    聲音溫和，卻讓人遍體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