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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鎮撫司別苑，雨打芭蕉，聲聲悽切。

    裴雲端坐於石桌旁，手中捏著一卷尚帶墨香的情報，神色淡然如水。

    而在他對面，楚浣灼正毫無形象地坐在那裡。

    一邊剝著松子，一邊晃盪著雙腿。

    嘴裡還在含胡不清地念叨著最新的情報。

    “查，雲霞洞勾結魔道，私呓铮纯谭馍剑T下弟子甄別造冊，宗門靈礦份額充公。”

    “查，金匱玉籙山長老孔長庭雖受蠱惑，然宗門管教不嚴，罰沒三年丹藥產出，以充府庫。”

    “查，公孫氏涉嫌為方清源洗練黑金，家主下獄，名下商鋪田產，暫由州牧府代管。”

    ……

    “魏峻崖這老狐狸，下手倒是夠黑的。”

    楚浣灼將一顆松子仁拋入口中，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雲霞洞那位洞主，前腳剛把家底獻出來求饒，後腳就被他以‘私藏魔修’的罪名發配去了北疆挖礦。”

    “能夠坐穩一州牧守位置的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

    裴雲隨手將卷宗置於案上。

    這情報之上，隻字未提功勞，卻字字皆是殺伐。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清算！

    楚浣灼撇了撇嘴。

    “咱們在前頭拼死拼活，他倒好，這時候跳出來摘桃子。”

    “打著‘清查餘毒’的旗號，把這些肥肉全吞進了州牧府的肚子裡。”

    裴雲聞言，只是微微一笑。

    “若是他不吞，這雲州才是真的要亂。”

    裴雲輕抿茶湯，眸光幽深：“劍庭高臥雲端，聽瀾書院不問俗務，洛水沈氏雖遭重創卻底蘊猶存。”

    “這些龐然大物都在看著，看著魏峻崖如何收拾這副殘局。”

    “魏峻崖此舉，雖有私心，意在集權與資源，但客觀上確實穩住了局勢。”

    “他是在向鎮撫司交‘投名狀’，也是在向新的雲州格局宣示，如今這棋盤上，執子者是誰。”

    “可是……”

    楚浣灼眉頭微蹙，顯然對這種官場上的彎彎繞繞頗為不耐。

    “這吃相也太難看了些。”

    “吃相難看不要緊……”

    “能吏多貪，清官難為，只要不噎著便是本事。”

    裴雲目光透過院牆，望向繁華依舊的臨安長街。

    “無論是為了正義還是私慾，只要這雲州能定下來，我也樂得做個看客。”

    只要鎮撫司對此保持沉默，便意味著默許了州牧府的擴張。

    這是一場無聲的交易，裴雲得名與勢，魏峻崖得利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