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一朵，繁複晦澀，由青色符籙交織而成。

    那是統御萬法，敕令天地的玄機。

    而正中那一朵，花蕊之中，有點點星光閃爍。

    帶著一種逆亂光陰、回溯歲月的古意。

    此花一開，便如昨夜星辰重現。

    三花聚頂，五氣朝元！

    青翠神樹撐天，太陰明月照地。

    太上！

    

    第484章 萬法皆幻，唯你是真

    青翠華蓋撐開天穹。

    在這股氣息面前，連這在此地盤踞了三千年的劍宮死意，竟都向四周退散。

    洛青衣手中的劍，終於垂落。

    她怔怔地望著那株生於裴雲內景、卻顯化於現世的神樹。

    那股氣息，她太熟悉了。

    當年她為了給裴雲重續斷絕的道途，孤身闖入那處游離於現世之外的“墜雲京”。

    在那片遍佈金丹殺機的殘垣斷壁中，九死一生才拓印下的殘篇。

    《太上仙章》。

    世間萬法，皆有源流。

    而太上，便是那萬流之源，是道之極致。

    這半個月來，這片古戰場廢墟中的意志，曾無數次捏造種種幻象。

    但唯獨這一點，它做不到。

    並非因為這劍宮意志不夠強橫。

    這裡是“白首叩庭劍宮”，是三千年前那位東離劍主隕落之地。

    其殘留的執念足以扭曲現實，甚至連她這個金丹圓滿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太上”不同。

    即便是當年那位在此隕落的“東離劍主”；

    即便這白首叩庭劍宮昔日極盛之時曾有道君坐鎮，

    也絕無可能演化出這等層級的道韻！

    洛青衣眼底的殺意，終於在這一刻散去。

    如同大夢初醒，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恍惚。

    “是真的……”

    洛青衣低聲呢喃。

    這不是幻象。

    這是真的裴雲。

    那個被她親手拉入逡滦l，又被她寄予厚望的男人。

    他真的來了。

    跨越萬里山河，闖入這十死無生的絕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裴雲。”

    洛青衣幾乎是下意識的，邁開步子，向著裴雲走去。

    腳步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

    然而。

    洛青衣只是剛剛邁出一步。

    對面的裴雲卻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般，同樣向後退了一步。

    “洛大人，且慢。”

    裴雲手中古刀橫在身前，一臉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洛青衣。

    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又夾雜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你這突然收了劍……”

    “該不會是覺得硬拼打不過，打算換個法子，先假裝信了我。”

    “然後趁我放鬆警惕，再給我腰子上來一劍吧？”

    說著，裴雲還煞有介事地往後縮了縮。

    看著裴雲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洛青衣原本激盪的心緒，被他這一番插科打諢，瞬間衝散了大半。

    心中湧起一股無奈，卻又感到無比的踏實。

    是了。

    這種欠揍的語氣。

    這種讓人恨不得踹他一腳的行事風格。

    除了裴雲，還能有誰？

    這種久違的鮮活感，衝散了她心頭積壓了半個月的陰霾與死寂。

    洛青衣臉上露出極淡的笑意。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她搖了搖頭，沒有再上前。

    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裴雲。

    “那我該怎麼證明？”

    她反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你才會相信我。”

    這也是剛才裴雲問她的話。

    如今，風水輪流轉，這個問題被她拋回給了裴雲。

    裴雲聞言，微微思索，隨後輕鬆一笑。

    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襟，邁步走向洛青衣。

    一步，兩步。

    直到站在她身前三尺之處，那個最危險、也最親近的距離。

    “不用證明。”

    裴雲垂眸看著她，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洛青衣有些意外。

    “為何？”

    “因為從始至終，我都信你。”

    “哪怕你真的那一劍刺下來，我也信那是你有不得已的苦衷。”

    洛青衣怔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裴雲，看著他眼底那份毫無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