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果”。

    它只是靜靜地綻放開來。

    花瓣灰撲撲的，邊緣卻染著觸目驚心的暗紅。

    花開四朵，獨這一朵，無果！

    然裴雲內視，看著這朵看似殘缺的灰花，心中卻無半點失落。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那成千上萬道劍修臨死前的執念、那股向死而生的決絕……

    如今已盡數化作養分，深埋於這花蕊之中。

    只待一個契機。

    一個足以讓這股積蓄了三千年的鋒芒徹底宣洩的契機。

    這朵灰花便會凋零，而後結出那枚震古爍今的殺伐道果。

    “呼——”

    裴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極長，帶著肺腑間被劍意激盪出的血腥味。

    化作一道白練，在身前虛空久久不散。

    隨著這口氣吐出，裴雲周身那股幾欲裂天碎地的恐怖威壓，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他雙眸緩緩睜開。

    眼底的灰敗劍影一閃而逝，重歸於深潭般的沉靜。

    只是這沉靜之下，又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厚重。

    如負青山，如背劍冢。

    裴雲起身，衣袂無風自動。

    對著下方那道略顯虛幻的淡黃身影，鄭重地長揖一禮。

    “多謝前輩成全。”

    這一禮，既敬東籬劍靈的慷慨，也敬這滿地殘劍的主人。

    東籬劍靈立於廢墟之上，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目光中情緒複雜。

    “你無需謝我。”

    東籬劍靈聲音清冷，卻難掩一絲讚許。

    “這滿山劍意，乃是無主之物，更是大凶之物。”

    “三千年來，無人敢動，亦無人能動。”

    “你能將其煉化，是他們的‘承認’，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說著，她素手輕抬，指了指四周愈發昏暗的天穹。

    原本徽衷趧空的灰色霧欤丝叹棺兊孟”×嗽S多。

    “只是，你此番動靜太大，抽乾了此地積存的最後一點靈韻。”

    東籬劍靈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按照昔日劍宮規矩，持‘叩庭令’入內者，可於此地修行三日。”

    “但這片洞天早已是強弩之末，怕是支撐不了你在此地待足三日了。”

    裴雲聞言，心頭微凜。

    “敢問前輩，還剩多久？”裴雲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