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鬼皮畫在誰臉上。

    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查，勢必會引起鏡海一脈的強烈反彈，引發三脈摩擦。

    而那內鬼只需往人群中一躲，或是倒打一耙，便能讓調查陷入僵局。

    “最關鍵的是，如何去查？”逝水真君補充道。

    “一舉一動，皆在對方眼中。”

    “稍有不慎，便是打草驚蛇。”

    總不能將十位峰主全部召回，一一審問。

    那等於是將宗門內部分裂，公之於眾，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要不，先請鏡海師兄過來，一同商議？”

    逝水真君試探著問道。

    “畢竟是他那一脈出了問題，理應由他清理門戶。”

    “不可。”

    松鶴真君斷然否決。

    “鏡海那老東西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嫉惡如仇是真，但性子急躁也是真。”

    “若是告訴他，他那一脈出了勾結外敵的叛徒，他怕是會直接提劍把那十座山峰都犁一遍！”

    “到時候，內鬼未除，宗門先亂。”

    “打草驚蛇，只會讓那隻鬼藏得更深，甚至狗急跳牆。”

    一時間，兩位真君都陷入了沉默。

    查，不能明查。

    說，不能明說。

    這便如一根毒刺，深扎肉裡，拔之不得。

    就在此時，洛青衣與裴雲對視一眼。

    忽然開口，面帶笑意。

    那笑容透著幾分輕鬆，甚至可以說是胸有成竹。

    “兩位真君，其實不必如此憂慮。”

    “如今局勢已變。”

    “半月前，我們在明，他在暗。”

    “我們是獵物，他是獵人。”

    “所以他敢肆無忌憚地佈局，敢請人截殺。”

    “但現在……”

    洛青衣微微昂首，周身紫府氣機隱隱流轉，那是掌控生死的自信。

    “我活著回來了。”

    “不僅活著，還晉升了紫府，斬了兩尊真君。”

    “試想一下，那隻藏在暗處的鬼，此刻會是什麼心情？”

    逝水真君聞言，若有所思。

    “驚恐？不安？”

    “不錯。”